別看安此刻表現的這麼囂張,但心裡想的卻是:
這夢主怕不是屬烏的吧,我都這麼明著罵了,他怎麼還躲著不出現,怎麼能忍?忍者神吧?
“並非「存護」……「歡愉」的愚者?”
一道冷冽的聲音突然自大劇院的穹頂落下,淡漠得像結了冰的湖面,聽不出半分緒,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
“但很抱歉,無論你是誰,無論你代表何方勢力,匹諾康尼的夢,都不歡迎懷有異心之人貿然到訪。”
那夢主似是能窺破人心,話音稍頓,又緩緩開口,字句間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漠然:
“而且…我的凡胎早已消散,橡木家系的十萬七千三百三十六名孩子是我如今的眼、耳、口……”
“在需要時,代我將諧樂在這夢中傳揚,在必要時……替我將罪惡從這樂園裡流放。”
一旁的黃泉見安執意要與對面對著幹,也並不打算廢話,周的殺氣已然凝實,將手握在了刀柄上,隨時準備出手。
可下一秒,聽完夢主這番話的安,卻緩緩抬手對著黃泉擺了擺,掌心微,示意稍安勿躁,不必出手。
他垂眸沉默了片刻,腔裡溢位一聲低低的嗤笑。
可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最後化作震耳聾的朗笑,在空曠寂寥的大劇院裡層層迴盪:
“哼哈哈哈……哈↗哈↗哈↗哈~”
“閣下在笑什麼?”
夢主似乎對他這般反應極為不解,那道冰冷無波的聲音裡,終於摻了一不易察覺的疑,甚至還有幾分被冒犯的慍怒。
“沒什麼。”
安一邊笑,一邊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角的笑意未散,眼底卻翻湧著冰冷刺骨的寒意。
那寒意幾乎要將周遭的憶質都凍僵,語氣裡裹著幾分森然的冷意:
“只是覺得,這句話,實在是太悉了而已……”
能不悉嗎?
我為你們回憶一下——格拉默鐵騎,是皇的眼、耳、口……
安似乎是笑夠了,笑聲驟然收歇,周的氣息也在瞬間跌至冰點。
縱使此刻他只是一道投影,那屬於令使之上的凜冽威,依舊如水般鋪天蓋地散開,得周遭漂浮的憶質盡數凝滯。
連那些圍上來的傀儡人影,作都生生止住,宛若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金芒驟然一閃,虛空萬藏化作流在他掌心翻湧變形,不過瞬息,便凝作一把金手槍,穩穩落他的掌心。
他一手捂著臉,指間出冰冷的目,槍口穩穩對準高影裡的那隻紫鳥,聲音冰冷淡漠:
“謝謝你的提醒,印證了我的猜想。而這……是你怒令使,應得的代價。記住,下次面對強者,該用怎樣的態度。”
“最後再提醒你一句,我此行前來,不代表星際和平公司,不代表我自己,僅代表——格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