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已經有猜測了?”
安沒有直接回答虛空萬藏的問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緩緩站起,抬腳毫不猶豫地越過那些焦黑的蟲,繼續向前走去。
這種蟲子的型別,這種滅蟲手法……他可太悉了……
“哦~先生!您猜我看到了什麼?是那夢主的化!”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飄在前方探路的虛空萬藏,突然發出一聲驚呼,金屬音裡帶著幾分邀功的得意。
“嗯,我看到了。”
安淡淡瞥了一眼地面上,那幾只倒在地上、早已沒了氣息的紫烏,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不屑,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顯然,他十分看不上這位藏頭尾、只會躲在暗耍手段的夢主:“看樣子,應該是那隻憶域迷因的手筆。”
只是話音落下,他的聲音又冷了幾分,眸子裡凝起殺意,周的氣再次降低:
“看來,這件事,果然和夢主不了干係……”
“先生,您不好奇嗎?”虛空萬藏繞著烏飛了一圈,聲音裡帶著幾分疑:
“那位在匹諾康尼的夢中,近乎無所不能的夢主,為何連只迷因都對付不了?說不定,他此刻正躲在暗,看著我們的一舉一呢。”
“我不在乎。”安的腳步未停,語氣淡漠,“不過……但願他,真的如自己所說,無所不能……”
否則,豈不是辜負了他此刻滿心的殺意。
“哦~看來那夢主,是真的把您得罪了。”
虛空萬藏發出了幾聲咂咂的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八卦:
“上次讓您發這麼大火的是哪方勢力來著?好像是「均衡」的仲裁吧?”
“哼。”安冷哼一聲,沒再接話,周的低氣卻越發濃重。
見到安的表,虛空萬藏識趣地閉上了,只是繞著安飛了一圈,小聲地嘆了一句,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看來在您心裡,仲裁都比這位夢主更親和力了啊~”
……
一人一神之鍵,一前一後,在死寂的憶域中前行,很快便走到了這片憶域的深。
前方的虛空之中,懸浮著一道詭異至極的口——
它像是一幅活的、扭曲的畫,畫中無數只蒼白枯瘦的手,正從黑暗中出,瘋狂地撕扯著中間的隙。
隙深,是無盡的黑暗與混沌,有詭異的嘶吼聲傳來,令人不寒而慄。
安在旅行寰宇時,曾見過這種畫風,那是某個早已覆滅的文明裡,專門用來代表「罪行」與「懺悔」的圖騰。
安僅僅觀察了片刻這幅詭異的畫,便挑了挑眉,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森:
“呵~需要鑰匙才能開啟?看這氣息,似乎是一件記錄著某些事的錐…看來那位夢主,得到了憶者的幫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