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且毫無生機。
“……可你難道不覺得,這裡空落落的嗎?”
“……”
安瞬間緘默,沒有說話。
鑽石說得沒錯。
他擁有的基石數不勝數,遍佈寰宇,隨手可取,可沒有任何一顆,能夠真正填補口那片空,能夠代替心臟原本的位置。
當時,他在為「繁育?」星神的那一刻,便已然背離了「存護」的命途。
按照常理,失去心臟、又背離命途,最終的結局只有一個——
徹底結晶化,意識消散,最終淪為一塊沒有任何、沒有任何思想的死石。
可他活下來了。
這便意味著——他的確背離了「存護」,可那「存護」的星神,卻未認為他背離了「存護」。
但苟且安者,自有苟且安者的代價——
一通天徹地的實力,幾乎散盡。
如今的他,才堪堪踏令使的範疇。
即便如此,他也應當激琥珀王的仁慈……嗎?
“現在的我已經不需要它了。”
安沉默了許久,久到命途狹間的塵都彷彿凝滯,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異常堅定的決絕,一字一句,清晰地拒絕。
“是嗎?原來如此……你想要退出?呵~好啊~”鑽石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並沒有對安勸說些什麼,只是緩緩背過,語氣帶著一惋惜,又帶著幾分嘲諷地搖頭嘆息:
“看來是我當年眼拙了,看錯了人……”
“遙想當年,那位叱吒寰宇、縱橫諸界的旅者,到最後,還是變了他曾經最看不起、最不屑為的樣子。”
“激將法對我沒用,鑽石……”安雙手抱,輕輕閉上眼睛,聲音淡漠如水:
“我已經不是祂的行者了,所以等這裡的事結束後,我會主退出公司……”
“琥珀那孩子很優秀,的潛力並不弱於我,會為我的接班人,配合公司完最後的計劃……”
“琥珀?啊,我記起來了,你那個在辦公室玩的養遊戲……是很優秀……”
鑽石先是恍然地點了點頭,可隨即又用力搖頭否定道:
“但還不如你,我的朋友,你還是把保護得太好了,像那種初形狀、未經風雨打磨的頑石,某些人只需要一手指,就能很輕鬆地將它摔得碎……”
“我相信。”安的聲音依舊淡漠,沒有毫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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