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髮擋住了他的視線,可他卻能清晰地到眼底的,那是和他一樣的,深骨髓的悲傷與絕。
他緩緩抬起那隻剛剛被包紮好的手,用盡全力氣,輕輕著的臉頰,指尖到的,是一片冰涼。
頓時,一滴冰涼卻又熾熱的,落在了他的手上,滾燙的,帶著無盡的悲傷,砸在他的掌心,也砸在他的心上。
“哭吧……哭吧……”安的聲音溫而沙啞,就像芽小時候那樣說著,“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忍著……”
安的話音剛剛落下,一首強裝堅強的芽,終於再也忍不住。
手中的東西落在地上,俯趴在他的膛上,肩膀不停抖,無聲地啜泣起來。
沒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抑的、細碎的泣,可那無聲的眼淚,卻比任何哭喊都更讓人心疼。
安著的秀髮,著膛的溼潤,緩緩閉上了眼睛。
「哭吧,哭吧……哭到眼淚乾涸的時候,哭到像我一樣,再也哭不出來的時候……你就長大了……」
可這份長,代價太過沉重,沉重到讓人無法承。
……
時荏苒,自第十二惡神被斬落後,己經過去一年了……
雷電家的後山,曾經是出雲最的地方,如今安與芽再次來到這裡,目所見,卻只有一無際的廢土。
時隔一年,安與芽再次來到了這裡,只不過,兩人看到的只有一無際的廢土殘骸……
「安的眼中,再也沒有一片櫻花。」
兩人一步步,在這片廢土之上,緩緩走到了之前那棵老櫻花樹的位置。
如今,老櫻樹早己枯死,只剩下一截殘破的樹樁,立在乾裂的土地上。
他們沒有多餘的工,只是用雙手,一點點刨開泥土,為櫻立了一塊無字之碑。
沒有名字,沒有碑文,一切都盡在不言中,就像未說出口的心意,就像無聲的守護。
安站在無字碑前,向這片己經徹底斷絕生機的大地,沉默了許久,風吹起他蒼白的長髮,帶著無盡的落寞。
許久之後,他轉頭看向旁同樣滿眼落寞的芽,聲音平靜卻認真地詢問道:“你要……和我離開這裡嗎?”
芽聞言,原本黯淡無的眼眸中,亮起了一微弱的微,那不是對逃離絕的驚喜,而是一不知從何說起的期盼。
只是 不等開口回應,安就繼續說道:
“我曾經答應過你的父親,如果有一天,出雲己經無法拯救,我就帶你離開,去一個沒有虛無、沒有絕的地方……”
芽聽完後,眼中的那一微,又以眼可見的速度,漸漸黯淡了下去,最終徹底歸於沉寂。
站在無字碑前,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安都以為不會再開口。
最終,輕輕搖了搖頭,聲音略顯沙啞,卻帶著無比的堅定:
“安……你自己離開吧,我想……再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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