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絕大多數傷痛、乃至於死亡,安都能輕易化解,可基石的反噬,是及命途源的創傷,連他都束手無策。
就像是,他可以復活死者,但他做不到復活“死亡”這個概念……守護,也是同樣的道理。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自己也一直於難以痊癒的虛弱期。
他輕輕搖了搖頭,不願再去想這些讓人煩心的事,索任由目漫無目的地落在窗外浩瀚的高空之中。
星辰流轉,星河璀璨,億萬星辰在宇宙中靜靜佇立,訴說著亙古的寂寥。
而他的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琥珀從小到大的模樣。
從年時的瘦小怯懦,到如今的溫婉堅定,一路走來,早已在不知不覺中,長了能獨當一面的模樣。
他輕輕嘆了口氣,心底泛起一淡淡的慨。
人這一輩子,一共會長大三次。
第一次,是當發現自己不是世界的中心,於是開始拼盡全力努力長的時候;
第二次,是當明知有些事無能為力,卻依舊不肯放棄,拼盡全力去爭取的時候;
第三次,是當你借自己的力量,真正站在世界中心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本不想為世界的中心。
而這長的代價,就是不斷的失去,又不斷的擁有,在得失之間,學會獨自承一切。
他著窗外漸漸升起的恆星,熾熱的芒穿層層疊疊的星雲,將璀璨的金芒灑滿整片星際,耀眼而溫暖。
安站在芒之中,影被鍍上一層金邊,心底默默呢喃,對著遠方琥珀離去的方向,訴說著從未宣之於口的心意。
‘親的琥珀,你終究會明白,長,就是一場註定孤獨的旅程…沒有人能永遠陪在另一個人旁,路到盡頭,終究要自己一個人走。’
‘你已經足夠優秀,哪怕有一天離開我,你也依然能做得很好,能在這片浩瀚星空下,活屬於自己的模樣。’
‘而我能做的,就是在你真正獨自遠行之前,為你鋪好所有的路,讓你能毫無顧忌、毫無牽掛地,走向屬於自己的未來。’
〖琥珀,珍惜你僅剩的兩次機會吧……我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窗外的晨愈發明亮,恆星的芒穿無盡繁星,溫地灑在安的上,也灑向星河深的每一個角落。
那芒驅散了黑暗,也預示著這片宇宙,即將迎來一場席捲各方的盪。
安的眼眸中,緩緩泛起點點璀璨的金芒,深邃的眸似乎能穿夢境與現實的壁壘,看到那些藏在暗流之中的人與事。
他看到了在匹諾康尼某,早已收拾好行裝,著手準備離開的雷電·忘川守·芽……
哦,不對,如今的,應該黃泉。
的影比過去更加清冷,周帶著一疏離,但與安一樣,早已做好了奔赴自己旅途的準備。
安看著的影,眼底閃過一溫和,卻並沒有將自己已經恢復了兩人之間所有記憶的事告訴對方。
他輕輕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淡然。
他覺得,此刻並不是最好的重逢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