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眼底的悲涼與恨意,到底從何而來?’
‘這場模擬宇宙,到底讓他經歷了什麼?’
相識許久,自認是最瞭解安的人,知曉他的溫、他的忍、他的善良、他的底線,也知曉他偶爾的桀驁與強勢。
可方才那一刻的冰冷與破碎,是從未見過的模樣。
哪怕是被巡獵星神重創的時候,他也從未出過那般沉重悲涼、孤寂的眼神。
無數疑盤旋心頭,縈繞不散。
黑塔輕輕蹙起眉峰,澄澈的眼眸中滿是探究。
或許,只能從這個憶者上找原因了……
……
離開黑塔空間站,踏出恆溫潔淨的艙,撲面而來的是宇宙深空冰冷寂靜的氣流。
浩瀚無垠的星海鋪展在眼前,億萬星辰靜靜懸浮、閃爍、流轉,永恆而沉默。
璀璨星灑落,落在安一纖塵不染的白之上,襯得他姿孤,眉眼沉靜。
他獨自佇立在懸空的星艦上,迎著宇宙微涼的長風,默然凝這片悉的浩瀚寰宇,久久沉默不語。
眼底的通深,依舊殘留著兩宇宙寂滅的餘韻。
心底萬千思緒翻湧,覆盤著幻境之中的所有因果、所有劇、所有宿命伏筆……
以及那個自他從六相冰裡醒來後,就貫徹了他一生的疑:
‘自己的那顆心臟中,為什麼會有「崩壞能」?’
他與憶庭合作的本目的,自然不是因為單單覺得有趣,而是想借憶庭之手調查自己與崩壞相關的真相……
而如今,前一個疑慮尚未得到答案,他反而更疑了——
他不明白,那究竟是多麼龐大的崩壞能,才能將自己生生地“堆”一個「星神」?
……
虛空萬藏化作半明的流虛影,靜靜懸浮在他的側,通流轉著溫潤的金微,始終安靜陪伴,不曾打擾。
直到時間悄然流逝半個時辰,看著自家先生始終佇立原地、凝著星海失神怔忪,周氣息沉沉落落,抑異常,虛空萬藏終於忍不住輕聲開口試探。
“先生……”
輕輕的呼喚,沒能拉回安飄遠萬里的思緒。
虛空萬藏微微停頓,再次拔高音量:“先生?”
依舊無人回應。
直到第三次呼喚響起,帶著幾分無奈與擔憂:“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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