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萬藏恍然想起,緩緩說道,“您曾說過……他是您這一生,最「羨慕」的人。”
“嘖,的確。”安挑眉,語氣帶著幾分嫌棄:“不過這個時候就不要聊那個男人了,晦氣。”
那個男人的一生,是一場盛大而悲涼的獨角戲。
為起執,因生恨,以萬世罵名、千古罪孽為籌碼,賭一場微乎其微的重逢。
偏執到極致,深到極致,瘋狂也到極致。
這般滾燙又慘烈的執念,太過灼人,太過沉重,不願多提。
話音落下,車廂重歸靜謐。
窗外的星河依舊緩緩流轉,有序更迭,無數星辰生滅往復,遵循著既定的宇宙法則,亙古不變。
虛空萬藏沉寂許久,似在梳理萬千因果,似在醞釀一個塵封萬古的終極疑問。
良久,空靈的聲響再度響起,打破了滿室沉寂。
“先生,所以您縱觀萬法,窺見始與終,遍歷命途……但在您心中,生命的第一因,究竟是什麼?”
何為萬起源?
何為生命初始?
何為宇宙本?
這是所有求知者窮盡歲月都想要探尋的終極答案,饒是啟示之鍵,都對這個問題的答案抱有好奇。
安聞言,忽然低笑出聲。
笑聲通灑,坦肆意,帶著俯瞰寰宇的豁達,亦藏著一看破世俗桎梏的狂妄與不屑。
他緩緩抬眸,目掠過漫天星河,掠過層層疊疊的虛數樹杈,掠過無數生生滅滅的文明與星辰,緩緩道出獨屬於自己的見解。
“啊~宇宙中「熵」的漲落,本就允許‘無中生有’。”
這是科學的極致,亦是玄學的本源。
混沌滋生秩序,虛無誕生萬,熵增熵減之間,萬千寰宇應運而生,本就無既定源頭,無絕對開端。
“在這樣一個魔法與科學共生、命運與奇蹟並存的世界裡,執著於「生命第一因」,這本就是一件毫無意義的事。”
世間萬,始於熵,生於偶然,長於羈絆,終於宿命,本就無絕對定論。
話音稍頓,他眸抬升,站在了上層敘事者的絕對視角,俯瞰整片宇宙。
“但作為親眼見證過虛數之樹與量子之海的我們,若以上層敘事者的視角,來回答這個毫無意義的問題。”
“那我的答案是……□□……”
虛空萬藏的影晃幾分,帶著真切的震撼與恍然:“令人到意外又荒謬的答案。”
它細細品味著這一句解答,良久,才緩緩補充:“但細細想來,對您而言,卻又帶著某種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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