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浩離開乾寧殿,出到外面,才長舒一口氣,心中卻有些憤憤不平。自己好歹破了案子,皇帝不僅未有任何獎賞,甚至連一句誇讚都沒有,反而嫌棄地將他攆了出來。
他已知曉皇帝的真實想法,至目前皇帝並未對他起殺心,否則他的讀心定能察覺。也就是說,皇帝只想過敲打他來警示他的便宜老爹瑞王,以防其覬覦皇位。
郭小妹和小墩子一直在寢宮外等候,見慕容浩出來,兩人也鬆了口氣。慕容浩帶著他們離開皇宮,返回瑞王府。在王府門口與郭小妹道別時,慕容浩向道謝,郭小妹卻滿不在乎地揮揮手說:“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我很樂意陪世子爺您查案,很有意思。”
慕容浩點頭答應,心裡卻想:我可不想在這個朝代查什麼案子,麻煩已經夠多了,查案只會牽扯出更多麻煩。比如今天這個案子,當個逍遙世子爺難道不香嗎?何必自找麻煩。
慕容浩還是點頭答應,送走郭小妹後,帶著小墩子準備進王府。剛到王府,門房便陪著笑說道:“世子爺,京兆尹的提刑陸大人來了,說明日有行刑,文書已送到您院落裡去了。”
慕容浩點頭,據原的記憶,自從他被認定為大燕國的災星,需充當劊子手衝煞後,京城所有的死刑案件都由他執行。大燕國嚴刑峻法,隔三岔五便有死刑犯需決,且都是當眾行刑,有時一年多天他都得在刑場上度過,砍頭都能把鬼頭刀砍缺刃,整個人都麻木了。
慕容浩正要走,老門房又接著說道:“府那邊來人了,說世子您這邊事一了就趕過去主持喪事,沒有您主持,很多事做不了。”
慕容浩一陣頭大,他竟忘了這茬,本想回來好好休息,卻還要去將軍府忙碌。不過正好他也要去看看龍雲戟的傷勢,於是便懶得回去了。
他對門房說:“你去跟我父王母妃說一聲,就說我回來了,但將軍府那邊喪事需我主持,就不去請安了,讓他們放心,我到將軍府去了。”
門房忙答應。慕容浩帶著小墩子徑直來到大將軍府。這裡已一鍋粥,雖來了許多弔唁者,卻無人主持,尤其缺將軍府的家人,使得喪事幾乎陷停滯。
終於見到慕容浩回來,員和隨從們這才鬆了口氣,趕向他稟報喪事的各種花銷和待理事項。好在皇帝已為將軍平反昭雪,並安排國葬,辦喪事倒不缺錢。慕容浩很快安排妥當,喪事得以順利進行。
一直忙到晚上,弔唁者才漸漸減,半夜時分一切安靜下來。慕容浩趁著夜悄悄來到後院龍雲戟的臥室。龍家人尚未回京,整個宅院依舊一片寂靜。
慕容浩步臥室,推開室的門,只見龍雲戟盤膝坐在床上,正準備打坐。聽到靜,他並未睜眼,也未開口,似乎早已知曉來者是慕容浩。
慕容浩亦未打擾,徑自在旁側的椅子上落座。靜候良久,龍雲戟周骨骼發出噼啪聲響,如炒豆般的聲音逐漸消散。
隨後,龍雲戟緩緩睜開雙眼,起走到慕容浩面前,起袍跪地,叩首道:“屬下拜見世子爺,叩謝世子爺救命之恩。”
慕容浩略顯驚訝,道:“你傷勢如此嚴重,命懸一線,竟在短短一兩天恢復如斯,果然不凡。”
“這全賴世子爺賜藥,使屬下傷口未化膿染,方能迅速康復。”龍雲戟所言不虛,他之所以能快速恢復,關鍵在於慕容浩所賜之藥,避免了傷口發炎染。
加之龍雲戟強健的魄和深厚的功,傷勢得以迅速好轉。
見龍雲戟滿臉白紗布,僅雙眼,慕容浩道:“你容貌恢復還需時日,不必心急。”
龍雲戟卻道:“無妨,容貌如何已不重要,只要他人認不出,我便能安心追隨世子,效忠左右。”
“放心,紗布拆後,你將胎換骨,即便親如兒、夫人也難辨認。對了,他們已從充軍邊塞途中折返,預計數日即可抵達。”
龍雲戟語氣平靜,道:“屬下已非龍雲戟,幸得世子相救,們日後定能安好,屬下亦無後顧之憂。”
慕容浩點頭,道:“你且好生休養,我需前去主持你的喪事,不便久留。”
龍雲戟聞言,恍若隔世。
慕容浩又安了龍雲戟幾句,隨後告辭離去。
……
兩日後。
龍雲戟的家人終於風塵僕僕趕至京城,直奔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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