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亙古夢塵”的樣本驗證通過了。那是一種極其細微、近乎虛無的銀塵霧,在特製的靈能約束場中緩緩流轉,時而聚整合模糊的、轉瞬即逝的夢境景象碎片——哭泣的笑臉、倒流的瀑布、無聲的狂歡……彷彿凝聚了無數破碎的幻想與潛意識的塵埃。它與“夢境信標”星圖水晶產生了清晰的共鳴,當二者靠近時,星圖的脈星會變得活躍,那枚“半睜半閉的眼睛”符號甚至會在銀塵中投出淡淡的虛影。
“默示錄”履行了部分承諾,但也將力傳導了過來。他們提供的“相對平靜視窗期”預測模型顯示,這個視窗大約在標準時間15至30天后開啟,持續時間可能只有幾天到兩週,且之後“迷夢浮島”的規則混度可能會反彈到更高的峰值。這意味著,探險隊必須在視窗期開啟前做好一切準備,並在有限的時間完任務。
時間表驟然收。
“心絃迴響水晶”的搜尋取得了突破進展。一支秘的考古小隊,據“萬卷迴廊”提供的線索,在一已被“歸寂之灘”輕微侵蝕的遠古靈能文明廢墟深,找到了一小簇天然形的晶。它們呈淡紫,部彷彿封存著層層疊疊、細微如蛛網的緒波紋,輕輕叩擊(靈能層面),會傳來低沉而悠遠的迴響,能放大和穩定特定的頻率。這正是儀式所需的介之一。
最棘手的“一縷自願奉獻的、純淨的未定型靈”,在林野團隊不眠不休的鑽研和多次與“萬卷迴廊”的加磋商後,找到了一個理論上可行、但充滿不確定的替代方案:不使用新生兒或初生靈能生的意念,而是嘗試引導並匯聚在“曦之門”附近、因長期到繼業之曦和沈硯“平衡”印記滋養而自然產生的大量“無主靈微”。這些微是規則活躍環境下自然誕生的、極其微弱且無意識的靈能現象,本不備穩定形態和意志,近乎“純淨”。過特定的儀式和“心絃迴響水晶”的共鳴,或許能將足夠數量的它們暫時“編織”一道符合要求的、“未定型”但“純淨”的靈。
但這需要極其細的引導,並且存在匯聚失敗或靈在儀式中過早“定型”的風險。
與此同時,“仲裁”陣列的施升級了。他們以“靜默傾向區異已對周邊星域基礎規則穩定產生可觀測影響”為由,單方面宣佈在鄰近崑崙防線的幾個關鍵航道設立“臨時規則監測區”,並要求所有過往艦船(包括防線的)接“快速規則狀態掃描”。這實質上是一種變相的海上封鎖和報蒐集。
石崢指揮艦隊進行了強但剋制的對峙,加強了巡邏,並公開演示了防線自強大的規則監測與淨化能力,質疑“仲裁”此舉的必要與合法。雙方在輿論和外層面激烈鋒,小規模艦艇風險陡增。
星塵民部的衝突也到了臨界點。“分裂派”在一關鍵記憶庫前與“守者”發生了激烈衝突,雖然被暫時擊退,但“守者”派系領袖秘傳訊,表示“仲裁”可能正在向“分裂派”提供更攻擊的靈能干擾技,他們急需反制措施,否則下一波衝擊可能無法抵擋。
憂外患,千頭萬緒。但“迷夢浮島”之行,已是箭在弦上。
蘇澄將大部分日常協調工作給墨玄和石崢,自己則將全部力投到兩件事:一是加速“規則編織”的修煉,特別是練習如何穩定、細地引導和匯聚那些“無主靈微”;二是與選拔出的探險小隊進行深度磨合與特訓。
這支小隊代號“織夢者”,包括蘇澄在共計七人。除了蘇澄,還有:
墨玄(領隊/規則解析):負責整協調、規則環境即時分析與儀式主持。
陸瑛(靈能者/心象守護):專“靈網生芽”後的“心象構築”分支,能在一定範圍穩定隊友神、抵規則層面神侵蝕。
趙衡(戰/現實錨點):前銳偵察兵出,備極強的環境適應能力和危機直覺,負責保持小隊與“現實”基準的聯結,防止徹底迷失。
艾莉森(技/規則駭):年輕的靈能技天才,擅長與混規則環境互,甚至進行有限度的“安全駭”以獲取資訊或開闢路徑。
古河(考古/符號學者):通多種上古文明符號與儀式學,負責解讀“迷夢浮島”可能出現的任何異常資訊載。
星芒(遠端支援):沈硯印記的共鳴化,雖然無法直接參與,但其過蘇澄靈魂建立的“初級共生”聯結,將為小隊在極端混中最重要的“平衡”參照與潛在的後援通道。
特訓在模擬“迷夢浮島”極端環境的特殊靈能艙進行。艙規則被刻意扭曲:時間流速隨機快慢,空間方向錯,邏輯因果關係薄弱,還會隨機投出怪陸離的幻象和引發緒波的規則噪音。小隊員需要在這種環境下,練習使用蘇澄初步編織的“規則緩衝技巧”和陸瑛的“心象守護”來維持神智清明,依靠趙衡的“現實錨點”訓練保持基礎方向,並嘗試協作解讀古河提供的混符號資訊,以及應對艾莉森模擬的“規則陷阱”。
過程異常艱難,多次出現員因規則錯產生短暫認知障礙或緒失控的況。但每一次克服困難,團隊的默契和對異常環境的抵抗力就增強一分。
終於,在視窗期預計開啟前五天,所有準備工作進最後階段。
“亙古夢塵”和“心絃迴響水晶”已就位。
經過數次失敗和調整,蘇澄在“曦之門”主平臺,藉助門戶本的規則穩定場和沈硯印記的輔助,功地將海量的“無主靈微”匯聚、純化,編織了一道和、純淨、不斷微微變幻形態的白靈,暫時封存在特製的水晶稜柱中。這幾乎耗盡了的靈識,但也讓對“編織”的掌控力再上一層樓。
“織夢者”小隊完了最後一次高強度綜合適應訓練,狀態調整至最佳。
“仲裁”的航道封鎖依然存在,但防線策劃了數條秘的躍遷路徑,並準備了偽裝訊號和餌,以確保“織夢者”乘坐的特製高速形偵查艦“幻影之紗”號能悄然離防線範圍。
星塵民“守者”派系在得到防線提供的、針對“秩序共鳴”的反制技原理後,功挫敗了“分裂派”一次關鍵的行,暫時穩住了局勢,並送來了最後一批關於“迷夢浮島”口可能出現區域的補充星圖資料。
出發前夜,蘇澄再次獨自來到“曦之門”前。門戶芒溫潤,沈硯的星芒在其中靜靜閃爍,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顯得清晰和……“近”。
“又要出發了,”蘇澄在心中低語,“這次的目標,是‘可能’的源頭,也是混的深淵。我們會帶回來需要的東西,也會揭開更多的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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