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緩衝區庇護的之通道,外界“殿堂宇宙”那永恆的低沉嗡鳴與無不在的、被“敘事錨點”注視的覺再次包裹上來。但這一次,探索小隊員們心中多了一來自“認知濾”的微弱支撐,以及更加明確的目標。
航行起初頗為順利。他們沿著星圖規劃的、相對“平靜”的航道,避開那些標識為高風險規則流區的結構叢集。周圍依舊懸浮著無數的“記憶碑”和“知識星雲”,偶爾有規則生的微在遠掠過,但並未靠近。蘇澄大部分時間待在“啟扉者號”艦橋的特製座位上,閉目維持著與“曦之門”基點的遠端微弱共鳴,同時持續知周圍環境規則的變化,為濾提供態調整。
隨著逐漸靠近“映象迴音海”區域,環境開始發生微妙而顯著的變化。
首先是最觀。那些原本清晰獨立的懸浮結構,邊緣開始變得模糊、拉,彷彿映照在晃水面上。影出現重影,一個“記憶碑”旁邊,可能會“倒映”出另一個與其相似卻又細節迥異的虛影。規則的“弦”也變得更加“膩”和“多重複合”,知起來如同控到層層疊疊的綢。
“進‘迴音海’外圍影響區了,”弦月監測著資料,“規則映象化係數開始攀升,資訊冗餘度增加。艦船測接收到的訊號出現自我複製和輕微相位偏移。”
“啟環境適應協議,測進行態降噪和相位校準。”墨玄下令,“各艦保持編隊,注意識別真實訊號與映象回聲。”
繼續深,景象愈發奇異。巨大的規則晶不再孤立,而是對、簇地出現,彼此映象對稱,中間隔著扭曲的、如同水銀般的規則隔。一些歷史事件的“資訊殘響”在這裡被強化和迴圈播放,但每一次播放都可能出現細節上的微妙差異,彷彿在訴說著同一事件在不同可能分支中的不同側面。有時,甚至能看到模糊的、如同海市蜃樓般的“景象”,展現著“帷幕”時代某個繁華街區的片段,或是某場戰役的激烈瞬間,栩栩如生,卻又不可及,轉瞬即逝。
“這裡簡直是歷史的‘回聲迷宮’,”一位“織夢者”嘆,“難怪‘共時碑’會出現在這種地方。無數可能的‘迴音’在此匯、干涉、留下烙印。”
就在這時,前方探測雷達捕捉到異常!
數個高速移的、規則特徵混雜的目標,正從一片由無數鏡面對稱晶構的“迷宮”區域中衝出,直奔艦隊而來!其特徵……既有“分裂派”那種掠奪的暗銀底,又摻雜著此地特有的“映象回聲”特質,顯得更加飄忽不定。
“敵襲!是‘分裂派’!它們似乎利用了這裡的映象環境,進行了某種……適應偽裝或增強!”弦月厲聲預警。
只見來襲的並非完整的艦船,而是七八個形態扭曲、如同由破碎鏡片和暗銀能量強行拼合而的“規則映象實”。它們移軌跡詭異,時常一分為二、二分為四,真假難辨,從不同方向包抄過來,發出刺耳的、如同玻璃刮般的規則尖嘯。
“自由開火!注意辨別本與映象!優先攻擊規則結構最穩定、掠奪最強的目標!”墨玄冷靜指揮。
戰鬥瞬間發。淡金的規則束向那些撲來的映象實,但在“迴音海”的環境下,攻擊效果大打折扣。有些束被映象偏折,有些擊中目標卻只打碎一層“鏡殼”,出後面另一個稍有不同的實。這些映象實攻擊方式也極為刁鑽,它們會折和反彈部分攻擊,釋放出帶有“資訊汙染”和“規則錯”效果的碎片衝擊,甚至試圖用映象複製能力,暫時“模擬”出艦船或隊員的虛影,製造混。
“啟用‘織夢者’穩定錨,嘗試干擾它們的映象同步!”弦月啟裝置,無形的可能湍流擴散,確實讓一些映象實的作出現了不協調,分數量減。
“蘇澄,能看穿它們的核心嗎?”墨玄問道。
蘇澄早已睜開眼,星雲般的眼眸盯著戰場。在的視野中,這些實並非不可分辨。每一個映象叢集,都有一個相對“厚重”、與“迴音海”背景規則連線更深的“源點”,其他映象都以此為中心產生和同步。“左前方第三個叢集,核心在偏右下方那個看似殘破的映象!第二個叢集,核心在不斷閃爍位移,軌跡呈螺旋形……”
將察共給火控系統。有了明確指引,艦船和隊員們的攻擊效率大增。準的規則切割和震盪攻擊,接連命中那些藏的核心。隨著核心被毀,相應的映象叢集如同失去支撐的玻璃城堡,瞬間崩解無序的規則碎片,消散在環境中。
戰鬥持續了約十分鐘,來襲的映象實被全部清除。但艦隊也付出了代價:“穿稜者二號”的測陣列被一道折攻擊中,部分功能損;兩名在外圍警戒的“歸途曙”隊員被資訊汙染衝擊,雖然及時得到淨化理,但仍出現了短暫的規則知紊。
“這些‘分裂派’的雜碎,在這裡如魚得水了。”墨玄臉沉,“它們肯定有據點或母艦藏在‘迴音海’深。我們得更加小心。”
清理戰場後,艦隊繼續向目標座標前進。環境愈發詭譎,映象現象無不在,甚至開始影響艦隊自。艦船的外部監視偶爾會捕捉到一閃而過的、與自幾乎一模一樣的“映象倒影”;通訊頻道里有時會聽到輕微的、延遲了幾毫秒的自回聲;隊員們的靈能波也出現了微弱的自我干涉現象,需要時刻調整穩定。
蘇澄的“認知濾”在這裡發揮了關鍵作用。它不僅幫助隊員們穩定心神,抵抗環境帶來的認知干擾,其“增加不可預測”的特質,似乎也讓艦隊在“迴音海”的映象對映中,產生的“回聲”更加雜和難以被追蹤,一定程度上干擾了可能存在的“分裂派”偵測。
航行了約六個小時後,他們終於抵達了星圖示記的“共時碑”可能座標區域。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片極其廣闊、由無數面巨大無比、如鏡的規則晶構的……“鏡之林”。每一面“鏡子”都高達數千米,寬不可測,呈環形排列,層層疊疊,一直延到視野盡頭。鏡子部,並非映照當下的景象,而是不斷流轉、變幻著無數影——那是來自不同時間點、不同可能分支的歷史片段,如同快放的萬花筒,又如同無數平行世界的視窗在此疊加。戰爭的烽火、和平的慶典、文明的崛起、個的悲歡……無數畫面織、撞、湮滅、再生,形一片無比恢弘又無比混的“可能視覺洪流”。
而在“鏡之林”的中央,是一個相對平靜的圓形區域。那裡懸浮著一座奇異的“碑”。
它並非傳統意義上的石碑,而是一個由純粹規則資訊凝結而的、不斷緩慢旋轉的複雜幾何結構。它整呈現出一種明的、彷彿水晶般的質,但其部,卻如同封裝著一條微型的、凝固的時長河,無數細微的點(代表事件)和線條(代表因果或可能連線)在其中緩緩流、閃爍。碑的表面,偶爾會浮現出一些古老的、巨大的符號,那些符號本彷彿就蘊含著無窮的資訊與重量。
“共時碑……”年長的“織夢者”聲音抖,充滿了朝聖般的激,“記錄可能網路中共時節點的碑……果然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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