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告訴他，在意的不是沉船，不是電話。
在意的是，當他在水下因為一條不知真假的訊息就方寸大、不顧一切上浮的時候，有沒有哪怕一秒鐘想過，如果因為他的突然作而發生耳平衡意外怎麼辦？
他在意喬春椿的呼吸困不困難，卻不在意會不會在海里窒息。
這種優先順序的差異，在這段時間裡沒日沒夜地折磨著。
但程昱釗聽不懂的。
他也不屑於聽懂。
在他心裡，是應該諒他的那個人。
只要不諒，那就是在鬧。
“程昱釗，你到現在都覺得我在拿離婚嚇唬你，是為了讓你哄我，對嗎？”
姜知笑了一聲，手指點在那幾張紙上：“提申請後還有三十天的冷靜期，要是中間哪天你哄好我了，或者我不想離了，只要不去領證就作廢。”
“你可以把它當一個流程，不用有那麼大心理負擔。先把字簽了，讓我看到你的誠意。”
“什麼誠意？離婚的誠意？”程昱釗氣笑了：“我不籤。”
“姜知，有什麼問題我們可以通，你要是不喜歡我和春椿聯絡，我可以儘量減，但你不能拿這個威脅我，這沒意思。”
姜知反問：“是儘量減，還是儘量不讓我看見？儘量不讓我知道？”
“你能不能別鑽牛角尖？”
程昱釗拿起那份協議，隨意折了兩下，拉開茶几下面的屜扔了進去，又重重關上。
“要是真想離，你就不會跟我來機場，更不會跟我上這艘船。”
他篤定得很。
心口那個早就破破爛爛的位置，又被他狠狠撒了一把鹽。
疼得姜知幾乎有些站立不穩。
只要自己還跟在他後，只要還願意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那就是在示弱，在妥協，在玩那種擒故縱的小把戲。
姜知覺得累極了。
這五年，在他心裡到底算什麼？
下間酸：“反正這婚我離定了，你不籤也沒關係。”
“回雲城我就起訴，一次判不離我就起訴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分居滿兩年自判離，我有的是時間耗。你程大隊長忙得很，我閒人一個，咱們慢慢來。”
“知知，別鬧了。”
程昱釗瞭解，子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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