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過,對電話那頭低聲說了句“稍後回覆”,便結束通話了手機。
“阮小姐,如果你是來送錦旗的,大可不必。我不收那種佔地方的東西。”秦崢轉過,語氣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公事公辦。
“想得你。”
阮芷把手提包往沙發上一扔,自己也跟著坐了過去,雙疊,姿態張揚:“尾款收到了吧?”
秦崢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手指在鼠上點了一下,掃了一眼電腦螢幕:“收到了。款項結清,我們的代理合同就此正式終止。”
“那好。”阮芷晃著,“秦崢,案子結了,我現在不是你的當事人了。”
秦崢抬眸。
“吃飯去。”阮芷說。
“我說了,我不和當事人吃飯,前當事人也一樣。”秦崢重新拿起筆,“我很忙。”
“忙著數錢還是忙著刻薄人?你要是不去,就是心虛,怕我報復你。”
秦崢被這番強盜邏輯氣笑了,索鬆開筆:“我為什麼要心虛?我幫你拿回了錢,還幫你出了氣。論功行賞,你該謝我。”
“謝?你收了我三倍還多的代理費!”阮芷眼睛瞪得滾圓。
“那是你為你貧瘠的看人眼付出的代價。”
“你——”
阮芷把到了邊的國罵嚥了回去:“行,我不跟你吵。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我已經訂好位置了。”
秦崢看了一眼腕錶,十二點半。
確實到了午飯時間。
他看著面前這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知道如果自己不去,能在這間辦公室裡鬧到天黑。
“十分鐘。”秦崢最終妥協,“我還有個郵件要發,去樓下等我。”
阮芷差點笑出聲。
雖然每次跟秦崢吵架都輸,但在“他做他不想做的事”這件事上,的戰績正在穩步提升。
門關上之後,秦崢看著電腦螢幕上那封寫了一半的郵件,手指擱在鍵盤上,好幾秒沒有。
代理合同終止了,他們之間的利益關聯已經清零,不存在任何需要回避的關係。
所以接下來的這頓飯,只是兩個沒有利害關係的年人之間的正常社活。
秦崢打完了那封郵件,點擊發送。
下樓前,他在洗手間的鏡子前站定。
領帶正的,頭髮沒,西裝平整。
一切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