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他人的反應不同,擅長几何的孫元化思慮片刻後,忽然覺腦中一片清明,彷彿有一清涼自天靈灌下,令他倍暢快。
因他悟了其中的道理,這讓杜寒更為欽佩,簡直到了極點。
往昔隨徐啟讀書時,徐啟常叮囑他學問須付諸實踐,今日方知其真意所在。
眾人聽罷杜寒講解,紛紛嘗試測算,就連城上的幾名士兵也出手臂,一試這種奇妙的測距法。
對於後世軍人而言,這只是最基礎不過的略測距方式;然而在此時,它卻是極為妙絕倫的準測量技巧。
明朝時,人們測距大多隨意估量,若遇較遠目標,誤差豈止百步?
各人所測之距不盡相同,有人專攻近,有人挑戰遠方,亦有人難以掌握測量之法,相互議論間,城頭頓時喧鬧起來。
更有趣的是,每次測完一目標,眾人必去找杜寒核對結果,圍著他吵嚷不已,忙得他焦頭爛額。
無奈之下,杜寒只得舉起雙臂示意眾人安靜:
“都別急,先聽我說!要想練運用此法,需勤加練習,我來教大家一首口訣,且記牢——
閉左目、張右目,拇指左移對準標;
閉右目、張左目,拇指跳躍即為距;
估算實際遠近程,十倍便是視線距。”
杜寒每念一句,眾人便跟著重複一遍,此口訣通俗易懂,幾番誦之後,人人都已銘記於心。
學會口訣後,眾人再度練,孫元化為驗證效,特意挑選了幾位擅長測量計程車兵去測定木靶位置。
城頭再次沸騰,直至羅立匆匆趕來報告,一切才恢復平靜。
“孫大人,袁總兵言稱有急事未能親臨,請您自行試驗火炮即可。
他還囑咐,待您試完炮後,煩請您過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得知袁崇煥缺席,孫元化臉上浮現出一抹失落,那幾位測距計程車兵也迅速返回,雖然測出的資料各有差異,卻大致集中在五百步上下。
這一結果更令眾人對杜寒佩服不已,木靶確實在五百步開外。
孫元化下令準備發,西方的勞也不讓明軍手,而是親自帶領幾名外籍教作裝填過程。
杜寒首次目睹了這門古老火炮的獨特裝填方式,他發現,其作流程遠比想象中的高效。
火炮並非隨意填充,而是預先包裹在一塊布袋,與後世無異。
但仍有區別之。
每一裝填固定為一整包火藥,僅需調整火炮仰角以決定程,而非依賴藥量變化。
簡言之,每次裝填均採用滿載模式。
然而,此法亦存在明顯缺陷:
其一,長期以最大裝藥發,將極大短火炮使用壽命,並增加炸風險,尤其在鑄鐵炮盛行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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