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間,孫元化頗為慨,為能說服西勞奔波一番而欣,作為始作俑者的杜寒自是明白其中緣由,然此話斷不可直白告知孫元化,只隨口應和了幾句。
待孫元化離去,早已焦急等待的西勞悄然,杜寒亦未食言,允其搬走一隻小箱。
此君倒也蠻力驚人,獨自抱起箱子疾步如飛,片刻便奔回自己房中。
翌日早餐過後,杜寒再次整裝待發,西勞亦著手準備起程,孫元化為其調撥了一個五十多人的小隊。
不可否認,孫元化確屬此時代西洋火傳播之推手,對此熱高漲,且極為慷慨。
臨行前,西勞特意前來與杜寒簡短談,因在場者眾,其幾名手下亦懂英語,兩人不便詳談,僅心領神會地道了些離別之語。
餘下的銀箱早已裝上大車,覆以苫布,又堆了些馬料之類,嚴嚴實實地遮掩起來。
出發時刻已至,孫元化與杜寒等人離開驛站,先赴鐵匠坊與工匠們會合。
眼前景象令曹變蛟大吃一驚,再觀孫元化對杜寒畢恭畢敬的模樣,愈發不解。
雖年紀尚輕,但他久經軍旅,從未見過實權文對百戶這般客氣,孫元化這類給事中,即便面對總兵,亦令人避之唯恐不及。
然而,眾人皆知他對杜寒極為尊敬,每次杜寒拱手致意,他都忙不迭回禮。
曹變蛟實在不明所以,在出城途中,悄悄詢問王鵬,王鵬卻也一頭霧水,同樣不知究竟。
出城後,眾人與孫元化揮手作別,踏上歸途右屯。
十八輛大車載滿貨,排一列,中間三輛車塞滿了工匠們的家屬與雜。
強力壯的工匠或步行隨行,或坐於車轅上與車伕閒聊,順便搭個順風車。
此此景讓杜寒稍憂慮,整支隊伍僅他、曹變蛟、王鵬及六名騎兵,合計不過九人,若途中遭遇建奴小騎兵,定會棘手。
“劉漢!”
杜寒勒住戰馬,朝後方高聲喊道。
“到、到、到……百戶有何吩咐?”正與車伕閒聊的劉漢聞言一震,慌忙跳下車,小跑至杜寒面前,“百戶有何差遣?”
杜寒揚起馬鞭指向那些工匠:“這些人會使用鳥銃否?”
”回百戶,集合!”劉漢答得乾脆利落,話鋒忽轉:”只是車裡僅有鳥銃,了別的裝備。
”
”了別的裝備還不如燒火!”杜寒對劉漢的回答甚是不滿,臉瞬間沉,”莫讓他們只顧閒聊,若遇建虜,命難保,每人持一件武,至能勉強應對。
”
”是是是。
”劉漢應聲而去,隨即吆喝匠戶們:”你們這些懶散的傢伙,還站著幹啥?百戶怪罪下來,不了挨板子!”
匠戶們頓時忙碌起來,從車上卸下兵後重新捆紮車輛,一陣手忙腳之後,總算人手一件武。
長矛、三眼銃,什麼都有,顯然從未接過正規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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