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若全裝圓球炮彈,可容納300枚炮彈及所需火藥,每枚炮彈約重五斤。”
“三百枚?僅炮彈便達一千五百斤,加上車豈不是超過兩千斤?若是再連上炮車,需要幾匹馬來拖?”金啟保驚訝地盯著杜寒。
他心中計算迅速,但杜寒的回答卻十分篤定:
“大人,最重的就是這些炮彈,若不算炮彈,炮車和**車合計不會超一千斤,四匹馬拉即可疾馳,即便兩匹馬也可勉強應付,只是行軍速度會稍慢些。”
“一千斤?那你的大炮有多重?”
金啟保越聽越覺疑,明朝的大型佛朗機炮也有數百斤重,呂宋的大銅炮與紅夷大炮單炮便有兩三千斤,杜寒這般一堆東西加起來才一千斤,怎算得上大炮?
面對這位外行的金主,杜寒只得耐心解釋:
“大人,炮管重量不會超過三百斤,整炮由炮、炮架、車和車架四部分鉸接而,既可由騾馬拖運,必要時也可拆解馱負,整個炮車重量約七百斤。”
金啟保聽完沉默許久,最終面沉地開口:“杜寒,雖我不懂鑄炮之事,但一門大炮有多重我還是清楚的,你這區區三百斤的小炮究竟能有何用?這些鐵不論生都有價值,若被你這樣白白糟蹋,你擔得起後果嗎!”
金啟綜這次實在不太愉快,杜寒竟聲稱一個重達三百斤的東西比紅夷大炮更厲害,這讓他覺得杜寒是在故意戲弄他。
若非近來杜寒的表現讓他十分滿意,他此刻恐怕已命人將杜寒拉下去責罰。
但杜寒的回答卻無比堅決:
“大人儘管放心,若是我的火炮不,無需大人吩咐,我自會前往監牢領罪!”
見到杜寒這般篤定的態度,金啟綜有些搖。
作為場老手,他知道說話切忌太過絕對,除非確有十足把握。
杜寒的話不留任何轉圜餘地,這讓金啟綜不得不懷疑他是否真有能力完承諾。
既然如此,不妨一試。
若真能造出威力巨大的火炮,自己豈不是又立下一功?
想到這裡,金啟綜的臉和了些:“既然你如此自信,便放手去做吧,帶我去看看造炮之地。”
“大人請隨我來!那邊便是熔化鐵水之。”杜寒側邀請金啟綜先行,並邊走邊介紹反爐。
杜寒刻意稱反爐為鍊鐵爐,他並不想讓金啟綜得知煉出的是鋼,只是出於本能覺得惹麻煩為妙。
一旦讓金啟綜知曉這種技可以煉出優於百鍊鋼的鋼鐵,難保對方不會生出不必要的念頭,而這些念頭未必對自己有利。
“這就是鍊鐵爐?”金啟綜到困,今日心來前來檢視杜寒在搗鼓何事,這一看之下著實震驚,滿眼盡是奇奇怪怪的裝置,空氣中還不時飄來一陣怪味。
這種味道,他從未聞過,令人說不出的不適。
“此法乃我從佛朗機人學得,用此爐煉出的鐵質地優良,那些西洋大炮皆由此爐所煉。”
杜寒信口開河,反正西勞已去濠鏡,金啟綜短時間不會見到他,他們何時才能再次相遇尚不可知。
即便日後金啟綜記得此事,也沒關係,除了自己無人懂得英語,他大可隨意編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