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馬喧囂,人聲鼎沸,一輛輛牛車騾車相繼上路,吱呀作響地朝遠方蜿蜒而去,杜寒與曹變蛟已準備妥當,孫元化亦將與杜寒一同起程,金啟綜、曹文詔等人攜部分下屬前來送別。
就在杜寒與眾人談之際,一隊騎兵緩緩而過。
他們披明朝制式的鴛鴦襖,肩扛雁翎刀、弓箭和短斧等兵,同時馬旁懸著三眼銃——這是明軍騎兵慣用的裝備。
“變蛟,這批騎兵可是咱們的銳,你可得好好帶著!”曹文詔注視著經過的隊伍,語氣溫中帶著幾分自豪。
這百餘名騎兵是他多年經營的親兵,此次調撥一半給曹變蛟,足見他對此次任務的重視。
騎兵很快遠去,當其後的一支小分隊現時,所有人皆出震驚之。
隊伍前方是一輛由四匹戰馬拉拽的四炮車,車上六名士兵背靠背而坐;炮車後方,一門細長炮管的大炮兩側各置一人,其中一位正是王函。
王函如今已任小旗,正式接管炮隊。
炮車之後隨二十餘騎,領頭的龐宇剛升為總旗,卻端坐如山,氣勢非凡,哪裡像尋常總旗,倒似統領大軍的將帥。
這支騎兵的裝束迥異於曹文詔麾下,前背後均覆以暗沉的鐵甲,襯鎖子甲,頭盔設計簡潔質樸,無華而不俗。
馬鞍上未見三眼銃或弓箭,取而代之的是某種形狀奇特的武。
乍看像鳥銃,但附有怪異木託,且尺寸短小許多;若說非鳥銃,卻又分明擁有銃管與擊錘。
更引人注目的是馬鞍一側所掛的長彎刀,弧度與長度均超越雁翎刀,然刀鞘卻狹窄不。
(bhah)“這是從哪兒搞來的?那是不是鳥銃?那刀又是什麼?”
面對眼前的奇觀,曹文詔並未對大炮表現出興趣,畢竟見識過紅夷巨炮的威勢後,這門小炮顯得微不足道,連簡陋的鐵甲也未能他眼。
唯有騎兵配備的這兩樣武令他好奇。
杜寒對部下的張揚略無奈,本以為叮囑一番便可避免,誰承想他們竟這般高調示人。
不過亦可理解,這些人長期居於鄙視鏈底層,好不容易納朝廷正式編制,又獲晉升,難免想要藉此機會揚眉吐氣。
游擊的話沒錯,這確實是鳥銃。
我的騎兵箭不多,只能將鳥銃短來對付。
至於那把刀,則是工匠匆忙打造的,手藝不佳,還請游擊見諒。”曹文詔詢問之際,杜寒便將後裝火帽槍稱為鳥銃,畢竟這是一件新奇的東西,法由自己定就好,但他特意強調是從鳥銃改裝而來。
曹文詔善意地提醒:“年輕人有衝勁不錯,但不可太過。
鳥銃本就難用,再截短這樣,還能發揮作用嗎?”杜寒連連點頭表示認同。
此時騎兵隊伍已過,眾人也就不再關注此事。
杜寒、曹變蛟與孫元化上馬,與送行人拱手告別,隨後隨運糧隊朝寧遠進發。
途中杜寒最關心的不是糧食,也不是是否遇敵,有如此規模的明軍護送,建奴的小部隊不敢輕舉妄,近期也無建奴大部隊行的訊息。
杜寒等人清楚魯之甲與左輔等人的向,這段時日建奴不會將注意力放在此,運糧相對安全。
杜寒幾乎全程跟隨炮車,王函依照他的指示,每走十里記錄炮車及牽引馬匹的況,為炮車系統做完整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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