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斌良極為熱,甫一見面便笑著臂邀杜寒共飲。
參將與游擊雖互不隸屬,二人品級相同,均為正四品的衛指揮僉事,然參將自有固定兵卒與轄區,其地位稍高於游擊。
二人步棚舍下的桌旁,張斌良稍作謙讓,便坐上主位。
棚屋之外架起一口碩大的鐵鍋,旁邊堆滿了幾簍新鮮的海產,梭子蟹、生蠔、扇貝、花蛤之類的應有盡有。
偶爾有幾隻梭子蟹從筐裡爬出來,引得守在一旁的兩個火頭軍不斷呵斥。
杜寒偏頭一看,發現這些海產個頭都不小,明顯比後來常見的那些大了一圈。
桌上擺著兩隻大碗,裡面盛著調好的蒜泥醋。
儘管名義上仍於海時期,但實際上早已形同虛設,海上巨賈私商猖獗,海盜與僚豪強相互勾結,一個個富的流油,而的只是普通百姓。
與此同時,被封鎖的不僅是大明朝的稅賦,還有來自海洋的無盡財富以及對探索海洋的,除此之外別無所獲。
到了遼東,就連普通民眾也難以遵守令,努爾哈赤崛起後,大批百姓逃至海島,為了生存,捕魚撈蝦了必備技能。
因此,在遼東沿海及各島嶼,吃海鮮已尋常之事。
張斌良準備的海產個頭頗大,能在海邊找到這般尺寸的並不容易,這或許是其麾下水師的戰果。
穿越至此,這是杜寒首次來到海邊,見這幾簍海產,不想起前世參軍的經歷,作為海軍陸戰隊的一員,這樣的場景再悉不過。
時間尚早,二人坐在棚屋下閒談,觀看民夫往船上裝載貨。
杜寒從張斌良得知,覺華島駐紮有七千多營兵,另有八千多居民,其中一半是商人。
“為何有這麼多商人?”
一聽覺華島有如此多商人,杜寒倒不覺得驚訝,史書中也曾提到覺華島有商民七八千人,他好奇的是,總共萬餘人的地方怎會聚集如此多商人。
想要實現迴圈,這點人口顯然不夠。
“建州需要大明的糧布,大明也需要建州的貂皮人參,不論戰事如何,總有人從事貿易。
倭寇那邊同樣商機無限,覺華島了各地商人的落腳點,自然人就多了。
島上還有客棧、酒館、煙花之地,等杜將軍抵達覺華島,恐怕也會流連忘返。”
張斌良的話令杜寒頗意外,他對覺華島所知不多,僅知道努爾哈赤攻佔覺華島時,島上軍民過萬,他一直想來覺華島,主要是因為自己出於陸戰隊,總覺得靠海更安全。
此外,他還注意到覺華島上的資,杜寒心想,若真要賭上一把,守住這些資便是最大機遇,若待在寧遠,無論何種功勞,最終都難以獨佔。
如今得知覺華島的狀況,杜寒更加心,原來覺華島不僅是後勤基地,竟還是海上走私的重要中轉站。
這是一個極為優渥的差使,難怪這些將領即便建功機會寥寥,卻也未曾聽聞誰有不滿。
以張斌良水師參將的份,這些年想必已積攢了不財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