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換作一位強的總兵,單憑魯之甲此刻的態度,定會立刻找藉口狠狠教訓他一番。
魯之甲再次用誇大其詞的方式敘述了戰鬥過程,一面彰顯自己的英勇,一面大力誇讚杜寒。
不過聽眾並未懷疑,他們約看見對岸激烈的戰鬥,當時都以為這些人要全軍覆沒了,誰想他們竟然擊退建奴僥倖存活,換自己或許做不到。
魯之甲隨口提及了建奴首級被船伕取走的過程,眾人這才恍然大悟,方才那艘疾馳的小船所載何。
隨即,周圍瀰漫起一片惋惜之聲。
每個人都清楚,倘若帶回那些首級,歸來後總還有個代,即便飾為大捷亦非難事。
然而如今首級盡失,事便難以編造了。
馬世龍聽罷愈發煩悶,索沉默不語,只是佇立於原地,目投向對岸陷沉思。
魯之甲也不再贅言,與杜寒一同離開河岸,走到一棵樹蔭下坐下。
此視野極佳,能清晰見彼岸狀況。
他的部下也漸漸聚集於樹下休憩,已進安全區域,眾人皆鬆了口氣。
魯之甲與杜寒邊乘涼邊閒聊,兩人有意無意繞開先前話題,只談及趣聞軼事及往昔經歷,對眼前之事絕口不提。
五艘小漁船不斷往返兩岸,因需運送三百多匹戰馬,故而速度緩慢。
直至夕西斜,才運來百餘匹戰馬,人員不過百餘人。
“劉伯順這人真是固執得很,照這樣下去天黑也回不去,把馬丟掉豈不更好?”杜寒看著正被牽下船的戰馬,又抬頭向對岸堤壩上的明軍將士,不慨。
建奴必定會對河岸靜格外關注,留守者越越危險,或許建奴隨時會出現。
在這危急時刻,劉伯順竟還從容撤離,讓杜寒深疑。
“兄弟,你以為他劉伯順真的無所畏懼?實則無計可施!”魯之甲冷笑一聲,“若非聽信劉伯鏹的報,怎會有今日慘敗?他為劉伯鏹的族弟,如今唯恐此事沾染自,若是能把對岸的人馬全數撤回,無論如何也算一份功勞,日後也好有個代。”
杜寒剛開口,岸邊的明軍突然高聲呼喊,他急忙朝對岸去,只見對岸一片混,明軍四散奔逃,許多人直接跳河中,力向這邊游來。
魯之甲也察覺異常,從地上躍起,用手遮眺片刻,這才緩緩說道:
“看來,建奴終於來了。”
對岸的明軍很快潰散,過了一會兒,岸邊聚集起一群黑的人影,那些人朝著這邊歡呼跳躍,毫無疑問是建奴。
正發愣的馬世龍忽然轉,揮手臂朝人群狂吼:“給我!所有的鳥銃都給我!”
明軍士兵匆忙行,有人持銃,有人裝藥,一番手忙腳後,稀稀落落的銃聲響起,逐漸連一片。
鳥銃的有效程足夠覆蓋這片區域,能否命中取決於武本效能,而是否準則要看手的運氣,這與馬克沁機槍的原理相似,即便能達到四千米開外的目標,最終的結果仍需聽天由命。
這些士兵不過是藉此機會釋放緒,並未抱有真正擊中敵人的奢。
“王鵬!集合隊伍!”杜寒下達指令的同時,還舉起手臂估算距離,“表尺調至270米!準備擊!”
“全注意!整理隊形!表尺270米!裝填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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