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之甲言畢,連連搖頭嘆息。
杜寒只覺頭大如鬥,早知此事戰後必生波瀾,卻未料到麻煩竟如此棘手。
自己不經意間一槍擊斃的千總,背後竟藏著這般權貴。
贊畫多為心腹擔當,此人既是孫承宗的贊畫,定是孫督師重之人,更未曾想到他還與喻安有親緣關係。
孫承宗自是毋庸置疑,帝師份且統領遼東,杜寒絕不敢冒犯。
而喻安亦非善類,曾孤闖葡萄牙軍營,若依正常歷史程序,此人日後或可任薊遼總督,甚至躋兵部尚書之列。
這般人,杜寒同樣難以招惹。
眼下,杜寒覺彷彿有人慾在仕途上有所就時,先來前線鍍層金以增晉升籌碼,誰知金尚未鍍完,便被自己一槍擊斃。
杜寒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平靜而堅定:“當時的況你也知道,若不是我迅速召集隊伍反擊建奴,咱們現在恐怕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
畢竟那天所有人都慌不堪,無人聽從指揮。”他一邊說著,一邊遙那片佈滿硝煙的曠野,手指向遠。
“魯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魯之甲聽到杜寒提及此事,原本略顯蒼白的臉龐瞬間漲得通紅:“我們也是上岸後才知道真相。
張邦才急功近利,黎明時分便貿然攻城,僅留下一個傳令小卒在河邊。
正當我們準備部署火部隊時,建奴已分三路殺至。
幸虧張邦才自食其果,否則我定親手取他命!”
說到最後,魯之甲幾乎咬牙切齒。
事終於水落石出。
兩天前共有八百多名明軍渡河而來,耀州城卻毫無靜,這讓渡河的明軍誤以為城中兵力薄弱。
於是他們決定提前出擊,以搶佔頭功。
豈料數千建奴突然從城衝出,八百明軍瞬間潰散。
建奴分三路包圍渡口,魯之甲與李承先只能倉促應戰。
若非杜寒及時帶兵扭轉局勢,明軍早已全軍覆沒。
魯之甲自然清楚自己是如何逃生的,因此對杜寒滿懷激。
戰鬥結束後,明軍清理了戰場,斬下的敵首堆積如山,數十名傷未能逃的俘虜也被捕獲。
這些俘虜中既有真正的建奴,也有漢旗和蒙旗士兵。
審訊結果顯示,耀州城總兵力竟達四千五百餘人。
此時,建奴的職系與明軍相同,仍沿用副將、參將、游擊等稱呼,並未採用後來那種奇怪的稱謂。
耀州城,除黃臺外,鑲紅旗旗主嶽託竟然也在,正藍旗副將達柱虎同樣駐紮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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