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些“仗劍謁軍門”的傳奇故事,純屬功名就後的自我化,歷史人的傳記往往存在這樣的通病。
“全都停下!”杜寒突然厲聲喝道,接著朝王鵬招手,“把那些俘虜全部帶回!”
王鵬領命後,帶領手下躍河堤,將正準備登船的俘虜拖回岸邊,並用拳頭和腳將他們驅趕到高。
“將軍……”
負責押送的百總滿臉震驚,他本想詢問究竟,但想起錢應科的慘狀,剛到邊的話又被生生吞了回去。
“兄弟,該幹嘛幹嘛去,這事你就別摻和了。”
杜寒拍拍這位百總的肩膀,隨後轉尋找魯之甲。
魯之甲靠著柳樹坐在河堤上,正咬著燒餅。
即便杜寒走近,他也只是用拿餅的手隨意指了指旁邊:
“坐吧,快中午了,一起吃點東西。”
魯之甲掏出另一塊燒餅遞給杜寒,後者也不推辭,接過餅挨著他坐下,這才緩緩開口:
“將軍,有些事我想跟你聊聊。”
“嗯?說吧。”
魯之甲邊吃邊問,像許多將領一樣,他也是從普通士兵一步步晉升而來的。
一旦絡之後,上下級間的拘謹便了許多。
在明朝將領裡,能和士兵打一片的大有人在,這得益於明代的軍戶制度。
該制度決定了不明軍將領出基層,他們在心理上與普通士兵並無隔閡。
這也是文治軍系的一個好。
“我覺得應該把那些俘虜全理掉。
剛才我在渡口觀察時發現,四艘小船本裝不下所有人,還得派大量士兵護送,途中萬一出問題可就麻煩了。
況且耀州那邊的敵人隨時可能捲土重來,咱們多留一個俘虜就等於增加一分患。
這些人傷那樣,撐不了多久,倒不如干脆解決了。”
杜寒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在討論天氣般隨意。
如果單獨針對范文程一人提及此事,就算魯之甲隨便問一句,自己都要費盡心思解釋半天,倒不如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來得簡單明瞭。
“杜兄若要手便手吧,咱們不也就是圖點銀子?既然杜兄覺著有危險,那這些銀子就罷了。”魯之甲並未多思,這話出口時,他憶起過河前的種種,不又嘆了口氣,“唉,前兩天你我對話,你說三百建奴如何應對,若那時信了你,怎會淪落至此?”
“將軍莫憂,留得命在,不怕無柴可燒,只要能回對岸,招兵買馬不過將軍一句話。”見魯之甲又顯愁緒,杜寒安幾句後起道,“將軍且坐,我去置完這些俘虜再來與您詳談。”
待杜寒走近俘虜時,范文程已率先拖著傷前來,竟還扶著一名傷的同伴。
此景讓杜寒略詫異,遂未急著開口,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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