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範文案提及嶽託親率部眾,杜寒腦海中浮現出一幅景象:一齊過後,一名格健碩、披紅袍的建虜優雅地墜泥坑。
“回將軍,嶽託確實魄雄健,今日的確著紅應戰。”
杜寒仰前方草甸,心中略惋惜,也許剛才中箭的就是嶽託,但即便確認也無從取證,若是能夠將其留存就好了。
這位傷倒地的人,顯然傷及要害,命堪憂。
即便當場未亡,但遭此重創,今日也難以存活。
這種功勞雖大,卻無憑無據。
正當杜寒略惋惜之際,王鵬迅速跑至近前,立正敬禮:“報稟將軍,建虜俘虜已全部決,兄弟們正在取其首級。”
“很好!”杜寒點頭回應後,轉向范家兄弟出一笑意,“現在,到你們了。”
範氏兄弟起初不明所以,待弄清狀況後,頓時面如土,雙發,雙雙跪倒在地。
他們全然忘記傷痛,對杜寒連連叩頭,涕淚流:“將軍,饒命啊!”
杜寒連正眼都沒瞧他們,說完便轉而去尋魯之甲,王鵬則抬手示意,士兵隨即上前制服仍在號哭的範氏兄弟,將其押至柳樹旁綁於樹幹。
伴隨著範氏兄弟撕心裂肺的哀號,王鵬出彎刀,高高揚起:
“目標建虜!突擊!殺!”
話音剛落,刀鋒閃爍著冷斬下,兩隊兵士槍大步前行,直範氏兄弟刺去。
當杜寒回到魯之甲邊時,魯之甲正吃完燒餅喝水,吃飽喝足的他神明顯好轉,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烈日炎炎,魯之甲敞開襟暢飲涼水,見到杜寒前來,簡單擺手示意,隨後繼續飲酒解。
“將軍,我或許已經殺掉了嶽託。”
“呃……咳咳……”
杜寒話語輕緩,卻如晴天霹靂般擊中魯之甲,一口水嗆進嚨,引發劇烈咳嗽,滿臉漲紅,淚水奪眶而出。
緩過神來的魯之甲了眼睛看向杜寒:“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說我可能殺了嶽託……”杜寒複述當時景,並將範文案的話告知魯之甲,“種種跡象表明,倒下的那人應該是嶽託,否則正面尚有數千建虜,且剛增援了弓箭手,絕無可能倉皇撤退。”
“有理。
我當時也在納悶,這些建虜怎會輕易退卻。”魯之甲回想當時的境況,意識到況確實異常,待徹底領悟後仰頭大笑,“哈哈!若非主將斃命,建虜怎會撤軍,那些蠻勇之徒打仗從來不顧生死!”
“走!寒老弟,帶我去瞧瞧!”甲兄終於按捺不住,從地上躍起,隨意將衫紮好,拉著杜寒便行,對他的稱呼也親近了不。
一想到或許已除掉了托兒,甲兄心中的忐忑頓時消散無蹤。
損兵折將又如何?只要解決了托兒,便是曠世奇功!
既是大捷,些許傷亡又能算作什麼?
別看托兒年紀輕輕,他可是八旗統領之一,建虜赫赫有名的悍將,地位僅次於四大貝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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