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寒點頭贊同,雖魯之甲出軍戶,看似鄙,但在場那一套還是懂的。
他的做法最為穩妥,既能保全功績,又能為將來留退路。
在這個資訊閉塞的時代,想要確認一名敵將是否亡及其死因並非易事,往往需耗時良久,除非當場看到首。
就像黃臺吉傷數月,杜寒也是今日才從文某人口中得知其現狀。
這時,一名士兵自岸邊飛奔而來,向魯之甲報告說對岸有船駛來。
二人聞言疾步返回岸邊,眺河中。
數十丈外,兩艘小漁舟正朝岸邊划來,幾名師爺立於船頭觀,魯之甲認出領頭的是馬世龍麾下的中軍劉伯順。
小船靠岸後,劉伯順面沉似水地下了船。
他一見到岸上的魯之甲,竟連禮也不行,劈頭便問:
“魯將軍戰敗了?”
杜寒在一旁聽罷,心中頓生怒火。
兩岸相隔不過半里,二百來米的距離,這邊打鬥那邊看得分明,這邊狀況那邊自然知曉。
適才激戰正酣時,對方毫無反應,如今看來平安無事,立刻派人前來質問。
劉伯順雖僅問了六個字,卻意味深長,等同於將戰敗責任推給了渡河部隊。
大家都清楚敗局已定,開始互相推諉。
魯之甲自然明白是怎麼回事,再瞧劉伯順如此無禮,心中怒不可遏,說話也變得不客氣:
“你瞎了嗎!我被上萬建虜圍攻時,你又在哪?見到上司這般無禮,就不怕我當場殺了你?”
這人竟將敵軍兵力擴大了一倍不止。
然而劉伯順毫不畏懼,他冷冷一指對岸:
“馬總兵有令,此次失利乃因錯失先機,命魯副將撤軍。”
劉伯順說完隨意拱了拱手轉走。
就在他即將抵達船頭之際,魯之甲突然大喝:
“站住!過來!”
劉伯順雖不願,但魯之甲畢竟是副將,他只得重新折返。
還不等開口詢問,魯之甲已然笑逐開:
“呵呵呵,劉旗鼓既然到了,就由你來負責殿後事宜。
我們與杜游擊有急務要稟報馬總兵,先行一步了!”眼見劉伯順驚愕不已,魯之甲揮了揮手,命令親兵將兩艘小漁船上的人全部驅趕下來。
幾名親兵迅速行,衝至河邊將明軍逐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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