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杜寒打量自己,範大虎攥拳頭凹腹,還晃了幾下脖子,擺出一副不服輸的姿態。
王鵬一看這架勢,就知道範大虎要倒大黴了。
正在他思索杜寒會如何理這個倒黴鬼時,杜寒卻突然笑了,問道:“會游泳嗎?”
範大虎聽罷傲然一笑:“天天在海上飄著,豈有不會……水……的道理?”
還未等範大虎講完,杜寒已然如閃電般出右手,抓住他的腰帶,用力一甩,範大虎便如同離弦之箭般飛了出去。
他龐大的形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後,重重地墜海中,激起大片白浪花。
他飛過之時,口中還喊出了一個悠長的“水”字。
杜寒邊說邊拍了拍手:“先把銀子收齊了再說。”他沒有再看掙扎於海浪中的範大虎,轉而看向三位大掌櫃,“現在,帶著我的人去取銀子,立刻執行!”
杜寒的作震懾全場,範大虎雖強壯,卻像小一般被拋開,整個隊伍無不驚恐,無人敢再開口。
很快,銀子被搬了過來:范家船裡取出一萬一千多兩,田家船裡拿出五千多兩,靳家船裡也有三千七百多兩。
當這些銀子堆在杜寒面前時,曹變蛟與王鵬欣喜若狂,但杜寒的臉卻沉下來:
“把我當三歲孩嗎?這點手段騙人還行,想蒙我?來人!讓他們——”杜寒指向三位掌櫃,又突然想起那個留著山羊鬍的老者,“還有船上的其他人,都下去清醒清醒,想想銀子藏哪兒了!”
遵照杜寒的指令,騎兵們用繩索綁住掌櫃和幾位管事者的腳踝,頭朝下丟進海里,片刻後又拉上來。
這些人拼命咳嗽,幾乎要把肺咳出,剛口氣,上方的繩子再次放下,他們的頭又浸水中。
如此反覆幾次後才被拉上來。
曹變蛟靠在船舷邊觀察了一陣,他並非沒見過腥場面,可眼前景令他心生憐憫。
他是山西人,聽到掌櫃們的鄉音竟勾起思鄉之,於是為這幾名同鄉求:
“寒哥,這銀子不了,他們應該沒別的銀子了。
淹死他們怕有麻煩,今天就算了吧。”
杜寒按著船舷注視著上下浮沉的掌櫃們,並未直接回應曹變蛟,而是講起一個故事:
“十幾年前,一艘名為‘聖母’號的佛朗機商船前往倭國時,在長崎與倭人發生爭鬥。
為防止船上的金銀落倭人之手,佛朗機人點燃了船上的貨,導致整船金銀沉海底。
你知道那艘船上有多金銀嗎?”
曹變蛟聽罷十分好奇:“多?”
“黃金白銀總計百萬兩。
那艘船比這些船大不了多……”
“百萬兩金銀?”
還沒等杜寒開口,曹變蛟便搶先一步說道,目落在船舷邊掛著的幾個商人上,遲疑片刻後,他突然快步上前,推開正拉繩索的騎兵,一把奪過綁住範傑的繩子,用力一甩,將範傑丟進了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