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船每日收一兩銀子，一年便是三百六十五兩，千艘船一年便可收三十多萬兩，不知愚兄所算可對？”
此番，不僅張斌良面窘迫，連俞泰亮與姚與賢也略顯難堪。
水師兵力僅八千，即便按每艦三十人計，兩三百艘便能容納，何須用至千艘乃至兩千艘戰艦？
鎮兵將領依靠虛報人數獲利乃明軍公開之秘，至於水師如何斂財，鎮兵將領並不關心，許多人甚至不願探究。
然而，杜寒甫至數日，便已察其中奧妙。
這些眾多的戰艦，名義上隸屬水師，實則從事走私，皆為各地商賈掛靠於水師的走私船隻。
大明雖有海，但水師自家船隻下海，總不能被吧？
至於掛名水師所得銀兩，亦依船大小而異，從百十兩至千兩不等，還不時收商賈饋贈，一年賺取數十萬銀兩易如反掌。
“非是我貪婪，老哥請看。
”杜寒邊說邊指遍地骨，“我方折損如此多人，若無足夠銀兩安，如何平息？念在老哥份上，減至八萬兩。
”
“老弟，仍嫌太多，太多……”
“轟……轟轟……”
正議價間，西山營寨驟然發出震天巨響，眾人驚聞，向炮臺，只見白煙騰起，隨即目轉向東山營寨。
片刻後，火乍現，東山營寨旁的坡地上升起了滾滾濃煙。
而後，隆隆雷鳴傳來。
張斌良等人愕然發現，此炮彈落點近東山營寨的寨牆。
“老弟且止，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張斌良心生懼意，若此炮彈落營寨，他在水師那邊亦難以制，恐將引發衝突。
杜寒暗自竊喜，原只想與張斌良談判，並未刻意下令停火，以為王函會自行停止，誰知此人竟如此固執，不見命令依舊開炮。
然觀張斌良等人反應，王函此炮擊恰到好，大炮才是談判最優利，不怕他們不應。
“張兄，非是我無意停火，實難掌控。
”杜寒兩手一攤，做出無奈狀，“他們損失親族甚眾，皆怒火中燒，不知會做出何事。
”
張斌良仰頭向炮臺，忽見炮臺上小紅旗再度舉起，心中突兀加速，此前便察覺，似是這面小紅旗在控炮擊。
五萬兩！賢弟！這十幾艘船，包括船上的人，我都拱手相送！張斌良有些焦急，舉起右手張開五指示意，「水師已撥出五萬兩卹銀，你趕傳令停止炮擊。
」
然而話音未落，營寨再次響起炮聲，一連串炮彈呼嘯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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