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為通判您的利益考慮呀。”
接著，杜寒安道，“再說，通判也無需過於焦慮。
建州之人不是想來就能馬上到的，他們還需要偵查，準備糧草等等，整個過程最需要幾個月時間。
現在首要之計應是儘快把這些糧食轉移到安全之。”
經這一番話，金啟纘面才稍稍好轉，但他仍苦笑著搖了搖頭：“唉，這般大量的糧食怎麼能輕易搬遷？況且，右屯和後屯這些地方，連一座圍牆都找不到，又如何運送呢……”
聽到這話，杜寒試探地說：“屬下倒有一個思路，不知可否可行。”
金啟纘有氣無力地答道，“那你便說說看吧。”
金啟纘並不抱期，覺得杜寒也不會有太靠譜的建議。
然而只聽杜寒提議道，“可以將這些糧草運往島嶼，例如覺華島，建奴在水戰方面較弱，只要海面不封凍，就沒什麼大的麻煩。”
雖然明白覺華島的結局不太妙，但從當前的角度來說，把糧食資轉移到海島，總歸比留在右屯更為安全些。
因此，在未來的衝突裡，也許存在避免那種悲慘局面的機會。
“唉……”
金啟纘長長地嘆息了一聲，對於這個建議似乎無明確表態，只是搖了搖頭，“這個想法其實我早已有考慮，也想過將這些糧草搬至覺華島。
可是，覺華島的糧食歸屬山東右參議管轄，要實現這一遷移必須徵得喻巡、袁巡以及袁兵備的同意，同時山海關副總兵茅元儀也需要點頭才行，此事作起來頗為棘手啊。”
金啟纘提及的喻巡是指遼東巡喻安，袁巡為登萊巡袁可立，至於負責管理事務的是山東分巡遼海道右參議張翼明。
這一切正現了明代僚制的獨特複雜之。
明朝建立以來，開國皇帝朱重八出低微，在不斷的算計和謀中一步步向上攀爬，對所有人都保持天然的懷疑態度。
因而在明朝的政治環境中員相互牽制的形極其普遍。
任何事的決策都需要多方協商監督，避免任何單一勢力過度膨脹。
對於朱家天下的大局而言，袁崇煥、袁可立等人無法形過大威脅固然是件好事，卻也衍生出了一種新問題：權責界限變得模糊。
名義上人人有責，實際上卻無人全權負責。
這種現象反映在事務上便是利益當前時眾人爭先恐後，麻煩降臨時卻又全都推諉避讓，追究直接責任人時往往會十分困難。
比如右屯的糧食資，按照職責範圍，袁崇煥能夠過問，袁可立同樣有權監管，山海關以及喻安也都能手管理。
雖然看上去各個層面都可以手，可真正承擔全責的人卻不存在。
因此一旦出現問題，最終倒黴的往往是像金啟倧這樣於較低職位的執行者——畢竟他的階小，自然首當其衝。
杜寒對此中的厲害關係瞭然於心，前世的記憶多給了他一些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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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寒對兩名軍戶的狀態極為失，心想若此時有建州奴襲，怕是早就橫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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