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只有李源華這般稱呼過杜寒，這次並肩作戰讓曹變蛟同樣覺得這樣的親近關係更為切。
“啤酒？沒那麼快，至還得等一個多月吧。”
杜寒笑著勒住韁繩，隨後曹變蛟趕忙幫他拉著馬轡。
杜寒踩上馬鐙一躍登鞍，而後朝著曹變蛟一笑說道：“你也知道，做啤酒最耗谷麥了，就憑你的那份怕弄不出多酒呢。”
“只要我還是管著糧食的一天，你想拿多隨意取用，誰敢胡言語我立馬收拾他！”
曹變蛟隨口說道，隨即自己翻騎上馬匹，和杜寒比肩同行起來。
這話卻令杜寒心中微微一震。
他想起不久將來即將發生在右屯糧食上的命運：按照歷史軌跡，右屯積存的糧食終被明軍棄，而後建奴也沒運走，乾脆將其焚燒殆盡，這一切確實讓人唏噓不已。
“變蛟，我問問你，如果要在一個月將右屯的糧食全數搬運走，你估計需要多人手？”
“即使車輛與牛馬充足，也需要幾萬人配合才行。
你知道朝廷足足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才在右屯堆砌起如此多的糧草儲備，更何況覺華島上的儲存量更大。
整個右屯包括老弱婦孺加一起也不過一兩萬人，可用的車輛牲畜寥寥，怎麼會在短短一個月運完，再說了為什麼要搬呢？”
曹變蛟一邊觀察杜寒的臉，一邊好奇反問。
可他突然發現杜寒的表異常認真並無半分調侃之意，這下子頓時心神俱震：“難道……”
“想一下，右屯囤積著這麼多糧食，並且全部存放在野外！黃臺吉這次前往寧遠探聽虛實，難道就沒順便了解右屯的形？要是建奴真的進攻右屯，你覺得右屯能夠抵擋得住建奴的侵襲嗎？”
杜寒話音剛落，曹變蛟的心瞬間變得沉重起來。
雖然不知道朝廷究竟如何打算，但只在右屯部署一千多人由曹文詔統領看護這麼多糧草一事，他無論如何都思索不明白為何如此佈局！
要憑這些人力守住所存的糧食實在困難，除非期待建州兵馬不至。
然而這幾日已經見不建州騎兵，看來建奴恐怕的確有所圖謀。
他從前並非沒想過建奴可能會至，但從未仔細思量過，心裡還有幾分僥倖心理。
此刻杜寒這麼一說，他開始到些許憂慮。
因為杜寒是夜間活的斥候，對敵軍向格外敏。
若他這麼說，說明確實有敵人來犯的可能。
“寒哥，依你看怎麼辦才好？”
“周通事剛剛和我提到，金通判命他去會袁兵備，就是要儘早將右屯的糧食運走。
可見這位通判對糧食的安全也很擔心。
不過我認為袁兵備或許不當回事兒，到時候事鬧大了，曹游擊估計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杜寒未立即答覆曹變蛟，反而先說了與周通事談話的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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