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書正拿在杜寒手中，而王函竟然能逐字背誦，毫無差錯。
“你早年四漂泊，這些書還一直留著？”
杜寒一邊聽，一邊微笑著問道。
“百戶莫笑，我視這些書為命般珍重，無論流落何方，都隨帶著它們。
疲憊時翻開看看，便覺得辛苦也不算什麼了。”
杜寒心中暗暗點頭：難怪這傢伙連舉人都考不上，整日研究這些東西，考上才怪呢。
不過，這種人才正是自己最需要的！
一談起火相關的話題，王函就彷彿換了個模樣，口齒伶俐、滔滔不絕，如數家珍般悉每一個細節。
雖然他的一些見解，在輕武專家杜寒的眼中顯得有些偏差，但從時代背景來看，此人的確是一塊被埋沒的璞玉。
在王函的詳細講解下，杜寒略翻閱《神譜》，發現明代的火發展程度比他預想的要好得多。
火繩槍（鳥銃）已經為常見裝備，生產技趨於；同時代先進的魯銃也已經開始製造，並在明軍中有小規模裝備。
令杜寒格外興趣的是，書中記載了人力車床的製作與使用方法——可以用來在槍管上鑽孔或打磨壁至狀態。
從杜寒的角度看，這個木製車床的設計思路和歐洲的人力拉線機頗為相似，只要稍加改良，就能為一臺不錯的人力拉線裝置。
過這種方式，甚至可以用手工加工出簡單的線膛槍，技門檻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高。
這表明明朝在槍械製造方面已經有了相當深刻的理解。
杜寒分析，明火效能不佳的原因主要有以下三點：
第一，原材料和工藝不足，難以打造出高質量的槍管；
第二，發藥效力低下，導致彈丸初速低，使得程和威力不足，在遠距離對抗中無法有效殺傷敵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問題——生產過程中缺乏標準化、無公差要求、無規範化的流水作業。
即便所有人都擁有匠人技藝，但因缺乏統一的標準，最終造出的火仍是千奇百怪，大規模裝備軍隊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這也解釋了為何明軍傾向於選擇糙且威力有限的三眼銃，以及後金部眾更信賴弓箭作為戰鬥武的核心原因。
杜寒對書中的火產生興趣，王函隨即翻到有關魯銃的章節，從紙頁上明顯的磨損痕跡可以看出，這是他反覆研讀最多的一段。
“百戶，當年趙士楨在游擊將軍陳寅那裡結識了一位名朵思麻的魯人，據說他曾擔任過魯火的管理者，深諳火技。
趙士楨每日登門請教，朵思麻將自己的鳥銃贈送給了趙士楨，並詳細講解了它的製造和作方式。”
“你為何瞭解得如此徹？”
王函的講述詳細至極，宛如親眼所見，這令杜寒不懷疑他是否誇大其詞。
面對質疑，王函卻面不改，泰然自若地回應：“不過是些道聽途說罷了，我從小就對火興趣，對相關的傳言自然格外留心。”
接著他又提到，趙士楨自費召集工匠研製，並邀朵思麻協助，最終打造出了四種火，“掣電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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