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依然存在一些明爭暗鬥,但至局面有所平息。
此刻若有一場振軍心的勝績,則會對孫承宗形極大助力。
當右屯取得殲敵八十餘首級的好訊息傳來時,袁崇煥開始思忖如何撰寫戰報以闡明戰績。
況且,還有建奴四貝勒的騎弓作為證據,若不能渲染大捷反而顯得不正常。
深思慮良久後,袁崇煥作出決定:“徐敷奏,請喚宋獻過來,我打算擬一份塘報。”
徐敷奏答應著退下。
片刻之後,他帶領一位著從七品服、看起來溫文爾雅的文步室。
這位便是山東布政司經歷司都事宋獻,於袁崇煥麾下擔任贊畫之職。
他文筆極佳,多次為袁崇煥草擬各類塘報。
大局已然明朗,如何潤塘報對袁崇煥和宋獻來說並非難事。
兩人皆為進士出,這種小節自是輕而易舉。
不消片刻,一份辭采人的大捷塘報便告完。
字裡行間不僅生再現了戰鬥的慘烈,也展現了明軍將士的英勇無畏,更凸顯了建奴的狼狽不堪,猶如親經歷般讓人如臨其境。
“……建奴四貝勒黃臺吉親率數千賊兵來襲,崇煥令右屯通判金啟倧居中排程,丁千總杜寒帶兵迎擊,右屯百總曹變蛟、曹鼎蛟率部馳援……此役斬殺建奴三千五百餘人,繳獲敵首八十五顆,餘下部分或毀於戰火,或被建奴奪回。
戰場流河,雖經百戰之師亦不忍直視。
我軍共計陣亡一千三百五十人,傷者無數,懇請厚賞勞將士。”
原本的一場遭遇戰,此刻化作了一場規模龐大的大會戰,敵軍損失從三百餘人飆升至三千餘人。
然而,無論是袁崇煥還是宋獻對此都毫無心理負擔。
大明場虛張聲勢乃常事,若不敢誇大其詞,則真可能命堪憂。
二人雖掛名山東布政司一職,卻未曾到任,但對於某些事依舊有所耳聞。
比如東江鎮向萊州巡袁可立奏報戰功時,僅以百餘首級就敢聲稱殲敵數萬。
即便如此,最後連一向力文龍的袁可立也覺得過頭,直言“未鋒而稱敵斃兩萬餘人,馬三萬匹,實在難以置信。”
下層將領在邀功請賞時常有誇大的必要程式,高層員多數時候也是心知肚明,只要不過分離譜即可姑且容忍。
儘管心中對喻安稍有微詞,但因他是遼東巡的緣故,袁崇煥還是在這份塘報中略提及了一筆,至於與山東相關的部分,則是一概沒有涉及。
塘報送出之前,袁崇煥再三檢查了兩遍,頗為滿意,隨後由宋獻封整理。
當宋獻正在妥善理塘報時,忽然注意到袁崇煥正看著自己,似有意言又止的樣子,神間略顯躊躇。
見他遲遲未開口,宋獻遂主詢問:“兵備還有什麼心事嗎?”
袁崇煥稍作沉道:“我想另外起草一份奏摺,請你幫忙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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