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著臉頰驚恐地看著阿荒。
我是被他打醒的。在睜開眼的那一刻,我目睹了他揮起手臂,五指張開,狠狠地扇在我的臉上。
臉部火辣辣的灼熱疊加著強烈的痛讓我不控地齜牙出聲來,阿荒則如釋重負地深撥出一口氣。
屋中的蠟燭被重新點燃,雖然照度有限,但已經可以看清周圍的景,窗外依舊一團漆黑,這說明此刻還在深夜之中。
我大概知道阿荒打我的緣故了,但我還是要確認一下。“我是不是不省人事了?你怎麼點蠟燭了?不怕被那個進化人發現嗎?”
阿荒苦笑著搖搖頭,尷尬地甩了甩手道:“抱歉用這麼大的力氣打醒你,但我真的沒有辦法。你剛才的樣子……太讓我擔心了,我怕不醒你。另外,點不點蠟燭已經不重要了,他如果想攻擊我們,和有沒有亮沒關係。”
我著略有些腫脹的臉頰,覺眼眶也微微溼潤了。我依稀記得夢中好像發生了什麼很重要的事,但猛地被阿荒打醒後卻什麼也記不起來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究竟發生什麼了?”我茫然道。
阿荒向我講述了他方才的經歷,以及我陷昏迷之時的狀態,聽得我骨悚然,驚出一冷汗。
首先我明確了一點,阿荒睡去沒過多久,我便被濃濃的睏意所襲,不控地沉沉睡去。但這不是我真實機能的自主反應,我是被那個進化人用意念侵實施催眠了。
之所以我們如此肯定,是因為就在我遭意念攻擊的那一刻,阿荒並未睡。他在夢中到了強烈的意念波,這讓他覺到的暈眩,甚至產生了輕微的反胃。
這種異常讓他瞬間從夢中驚醒,他意識到那名進化人已經開始行,我們正在危險之中。但令阿荒恐懼的是,雖然他的意識清醒過來,但卻失去了控制。
他努力地想移四肢,讓自己坐起來,但在那一刻,他的思維卻與失去了聯絡,周所有的都停止了響應。他甚至連呼吸都不再掌控,也無法張開,更不要提發出聲音,說出話來。
這種狀況我也經歷過,醫學上稱之為睡眠癱瘓症,民間俗稱“鬼床”。通常這種況都是患者自神力過大所致,但這次不一樣,阿荒非常清楚,他也同樣到了那名進化人的意念攻擊。
我的境遇更加離奇,我嘗試著講述,睡夢中出現的景則隨著言語逐一浮現,一層一層清晰起來。在我陷昏睡之後,一個朦朧的男人影走了我的夢境,我看不清他的面目,但卻能覺到對方深深的哀傷。
他自稱是一名進化人,他的名字巫黛。我回憶了起來,宮藍長老曾經提到過這個名字,他就是那名進化人長老,因我們的飛船墜落而失去了兩位親人。
“你是來尋仇的嗎?”我這樣問他。
他立在我面前,沉默不語。即使是在夢中,我也到了濃濃的恐懼,我生怕他會突然之間暴起,在夢中將我的神殺死。
我重複了一遍問題,並向他解釋其中原委。我試圖證明我與阿荒的無辜,我們也是被意外牽連進來的害者。
“沒有無辜之人,也沒有無緣無故的傷害!”巫黛的聲音在我腦海中迴響,冰冷且堅。
“殺死你們就算復仇嗎?這易如反掌,但太草率,而且沒有意義!”
“那你要怎樣?”我不解地問道,心中的恐懼又加劇了一層。
“我想念我的孩子們,那兩個麗的可的孩,們還那麼小!我希們能回到我的邊,我不能接們離我而去這個現實!”
我怔住,一時無言。面對這位正在承喪之痛的父親,面對這場無妄之災,我到深深的慚愧與沮喪。一種負罪在心底凝聚,然後迅速充斥我的心。對於使用“無辜”這樣淺且不負責任的字眼來敷衍了事,我到無比自責。
我的頭腦不覺昏沉起來,這是一種很奇怪的覺,我竟然在夢中再度到睏意。這種驗實在荒誕,我想強打神,卻力所不及,巫黛本就朦朧的影變得更加模糊起來。
就在我即將陷迷離之際,一清涼之突然間從我的心田升起。我不知道它從何而來,但它卻足以令我瞬間清醒過來——當然,這份所謂的“清醒”依舊是在睡夢之中,但這已足夠。
我驚懼地看向巫黛,我知道剛才那險些讓我暈眩的奇異之同樣來自他的意念攻擊。他準備對我下手,但我卻意外到了保護,這讓我猛然想起阿荒所言,看來他猜測得不假,關鍵時刻宮藍長老果然出手相救了。
我瞪大眼睛看向巫黛,他被我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向後退閃出一步,厲聲道:“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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