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點被臨時改造了靜室。
林恩盤坐在房間中央，周環繞著淡金的暈。口的印記已經完最終定型——那是一組複雜到令人目眩的幾何圖案，中心是一個漩渦，邊緣延出十三分支，每分支上又分出更細的紋路，像是某種星圖，又像是能量迴圈的路徑。
塞拉站在門口，銀瞳孔平靜地注視著他。換下了古老的科研制服，穿上了莉亞準備的簡單，但那一頭銀髮和特殊的眼睛依然顯眼。
護衛站在後三步遠，手按在能量槍的槍柄上。
“他的狀態很穩定。”醫療報告，“標記活躍度維持在65%，沒有失控跡象。但腦波顯示他在進行深度意識活，可能正在消化傳承。”
“讓我看看他的意識波。”塞拉說。
醫療調出監測資料。螢幕上，林恩的腦電圖呈現出一種奇特的波形——不是普通的睡眠波或清醒波，而是一種規律且複雜的脈衝，頻率在不斷變化。
“這是傳承共鳴。”塞拉低聲說，“他在與艾莉婭留下的知識進行流。但這頻率……太快了。正常消化需要幾個月甚至幾年，他試圖在幾天完，會很危險。”
走向林恩。護衛立刻跟上。
“我需要他，建立能量連結，幫他穩定意識流。”塞拉回頭看向護衛，“你可以監督，但請不要干擾。如果我有任何不當行為，你可以立刻開槍。”
護衛看向觀察窗外的莉亞。莉亞點頭。
塞拉在林恩面前坐下，出雙手，懸停在他太兩側。銀的能量從掌心湧出，像細般探林恩的能量場。
瞬間，進了林恩的意識空間。
那是一片浩瀚的星空。
無數星辰在黑暗中旋轉、燃燒、熄滅又重生。每顆星辰都是一段記憶、一種知識、一種技藝。它們在虛空中流，像一條發的星河。
林恩站在星河中央，閉著眼睛，半明。無數點正在湧他的，每湧一點，他的就更凝實一分，但也更沉重一分。
“你在吸收太多，太快了。”塞拉的聲音在意識空間裡迴盪。
林恩睜開眼睛。他的瞳孔現在也變了金，但不是塞拉那種純淨的銀，而是金中帶銀，像是混合了兩種金屬。
“我沒有選擇。”林恩的意識回應，“時間不夠。”
“但你會崩潰。”塞拉走近，周圍的星辰隨著的腳步微微搖曳，“艾莉婭留下的傳承太過龐大，即使是自己，也是用了幾百年才完全掌握。你想在幾天吞下全部，只會讓你的意識過載，失去自我。”
“那我該怎麼做？”
“篩選。”塞拉揮手，星河突然靜止，“選擇你現在最需要的，暫時遮蔽其他。等度過眼前危機，再慢慢消化。”
指向星河中幾顆特別明亮的星辰：“這是關於能量控制的技藝——‘星流編織’，能幫你更高效地使用印記力量。”
又指向另一顆：“這是戰鬥技藝——‘破曉之刃’，專門針對虛空生的弱點。”
還有一顆：“這是防技藝——‘不落之壁’，能在短時間形絕對防場，但消耗巨大。”
林恩看著那些星辰，猶豫。
“我需要更多。”他說，“屏障要破了，艦隊要來了，老師昏迷了。我需要足夠的力量來保護所有人。”
“但你保護不了所有人。”塞拉的聲音變得嚴厲，“你不是神，林恩。即使是艾莉婭，也無法在戰爭中保護每一個想保護的人。這是導師教給你的第一課，也是最重要的一課：接自己的侷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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