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話音落下,一縷淡金的芒,緩緩沒林世英的眉心之中。
他周衫早已在先前的劫難中碎裂殆盡,的泛著瑩潤如玉的澤,比之從前堅韌了不止數倍。
林世英的眸中先是掠過一混沌,隨即兩道凝練如實質的破瞳而出,轉瞬又歸於平淡,只剩下眼底深沉澱下來的沉穩與澄澈,林世英並沒有覺也未曾察覺,但這雙眼眸中的混沌在將來將發驚濤駭浪般的力量。
不知不覺,林世英接傳承之劫已經過了七天,他也不負天龍一所託,扛下了這太古傳承之劫,而此刻的林世英便是真正踏仙途,邁過了那道凡人與修士之間的天塹。若是失敗,輕則經脈盡廢、神魂損,重則直接魂飛魄散,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林世英想想還真是後怕不已,雖然覺得自己有那麼一點衝,但是度過傳承之劫後的好也是不言而喻的。
“算了,不想了,反正我現在是真的踏修仙這個門檻了,以後不再衝,凡事都小心一點就是了!”
自言自語完的林世英回憶起了這傳承之劫,他要吸取教訓總結經驗,為以後渡劫積累經驗,畢竟他在電視上和小說裡都看見過這渡劫是每個修仙者修為提升的必經之路,他可不想哪一天莫名其妙就渡劫失敗魂飛魄散了!想著,林世英便開始了回憶總結:
傳承之劫共分三重,依次為劫、心神劫、神魂劫,一環扣一環,兇險程度層層遞增,容不得半分鬆懈。
第一劫是劫。
而劫最先迎來的,是皮的腐朽與新生。
當那暗紫霧氣瘋狂湧孔,周皮先是泛起不正常的紅,那鑽心的刺便如同千萬只毒蟲在皮下啃噬,從指尖到脖頸,從肩背到腳踝,無一倖免。
那意紮在深,抓撓不著、排解不得,越是忍耐,越是往骨裡鑽,隨後是表層開始一塊塊泛紅、壞死,焦黑的死皮順著軀簌簌落,出底下鮮泛紅、卻又佈滿細裂痕的新,裂痕中不斷滲出珠,又瞬間被劫氣吞噬。
每一寸皮都在經歷極致的撕扯,老舊的細胞被劫力強行絞碎,新生的在劇痛中瘋狂滋生,兩種截然相反的痛在裡織衝撞,皮時而滾燙如烈火灼燒,時而冰寒如墜冰窟,表皮不斷鼓起泡,又瞬間破裂,水混著壞死的皮落,留下一道道猙獰的痕,可轉瞬之間,又有新的芽從傷口瘋狂生長,強行將裂痕彌合。
皮之苦尚未褪去,經脈與筋骨的淬鍊接踵而至,痛苦瞬間翻了數倍。
的靈力徹底不控制,從溫順的一細流變了奔波的洪流,好似化作了一頭肆的兇,在經脈裡橫衝直撞,經脈斷裂的瞬間,像是有無數把鈍刀在反覆切割,而靈力順著斷裂湧,引發更劇烈的絞痛。
斷裂的經脈被暗紫霧氣包裹,強行拉扯、粘合、拓寬,原本纖細的經脈被一點點撐大、重塑,管壁變得愈發厚實,每一次重塑,都伴隨著經脈重生的灼痛,當時痛得幾經暈厥。
經脈之後是筋骨之劫。
暗紫霧氣順著滲骨髓,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全,骨髓彷彿被放冰與火的熔爐中反覆炙烤,先是冰寒刺骨,骨髓近乎凍結,下一秒又滾燙難耐,像是有岩漿在骨中流淌。
周骨骼發出咔咔的脆響,先是細微的骨裂聲,接著便是集的斷裂聲,肋骨、臂骨、骨……全的骨骼在劫力碾下,一寸寸斷裂,骨骼碎裂的劇痛直衝腦海。
斷裂的骨骼被劫力包裹,碎骨被一點點磨骨屑,再重新凝聚、塑形。骨間的筋被不斷拉、撕裂、重鑄,現在想想都還覺有鑽心的疼痛。
最致命的,是臟腑的極致磨礪。
劫力穿筋骨,直侵五臟六腑,心臟每一次跳,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收、舒張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心跳聲沉重如鼓,震得腔發; 肝臟傳來陣陣絞痛,像是被反覆;脾胃翻江倒海,噁心眩暈不斷湧上; 肺葉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碎冰,刮得肺腑生疼,呼吸變得急促而艱難,每一口氣息都帶著腥味。
之前的暗傷、舊疾與劫力的折磨織在一起,化作一張不風的巨網,當時真的想放棄抵抗,就此沉淪了,不過最終他還是堅持了下來。
而第二劫心神劫,沒有了外界的理攻擊,卻比劫更加兇險。
那幻境真實得令人絕,真實到他能清晰到那所謂師尊的長劍寒氣著脖頸劃過,帶來刺骨的冰涼,順著皮鑽進骨髓,凍得他渾發; 真實到他能清楚看到,平日裡最照顧他的師姐,站在人群一側,看向他時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貪婪與嫉妒,再無半分往日的溫; 真實到他鼻尖縈繞的,全是同門相殘、鮮淋漓的腥氣,那味道嗆得他口發悶,幾作嘔。
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力道不斷收,又酸又,劇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而神魂寸寸碎裂、魂崩斷的痛苦更是倍疊加,兩種極致的疼痛織纏繞,像是要將他整個人生生撕碎,讓他連呼吸都帶著鑽心的疼,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識海的魂劇痛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