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建豪先以瞬移抵達教會外圍,隨即放緩腳步,如閒庭信步般朝正門走去。他周縈繞的殺氣不再收斂,如實質般鋪展開來,連街角的夜風都被染得凜冽——這並非無的放矢的威懾,而是準鎖定獵的訊號。
距教會大門尚有十米時,一道寒如淬毒的獠牙,著他的耳廓釘進後的牆裡。吳建豪抬手將那柄匕-首拔下,指腹到刀刃時,冰涼的金屬質混著Assassin殘留的寒魔力。他抬眼向寒襲來的方向,只瞥見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閃過,消失在巷弄深。
那影刻意放慢了速度,腳步聲若有若無地迴盪在巷中,像在發出無聲的挑釁——分明是等著他追上去。
“呵。”吳建豪低笑一聲,指尖一彈,匕-首如斷線的風箏般回巷口,“想引我甕?奉陪到底。”
他邁步朝巷弄走去,步伐依舊從容,彷彿只是在逛自家後院。可無論前方的Assassin如何提速,甚至用了 Assassin 職階的匿步法,兩人間的距離始終沒有拉開——吳建豪的影如影隨形,像附骨之疽般黏在對方後。
這場無聲的追逐,早已落兩撥人的視線。
教會禮拜堂,言峰璃正神父扶著十字架,目過彩繪玻璃向巷口,聲音低沉地問側的兒子:“綺禮,那便是與小櫻締結契約的英靈?”
“正是,父親。”言峰綺禮垂眸頷首,黑的神父袍襯得他面愈發蒼白,“其魔力波詭異,不在七大職階的常規範疇。”
遠在遠坂邸的書房裡,遠坂時臣正對著水晶球皺眉沉思,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節奏:“中國古傳魔中有‘咫尺天涯’的記載,他此刻施展的,應當便是這類空間干涉類的高階式。結合其瞬移能力,絕非普通英靈——可華夏英靈譜系中,擅長空間魔的也只有那幾位,為何氣息完全陌生?”
水晶球傳來言峰璃正的聲音,帶著一凝重:“Assassin傳回的報顯示,與Saber同行的英靈更符合Caster職階特徵。如此看來,吳建豪大機率是突破聖盃規則的編外英靈。”
“編外英靈……”遠坂時臣的眉頭擰得更,“他明顯是衝著Assassin來的,這下麻煩了。小櫻的契約還在他上,我投鼠忌,手多有不便。”
“老師。”言峰綺禮的聲音突然通訊,“Assassin的八十名分雖已集結,但以吳建豪展現的實力,恐怕難以將其留下。”
“這點我清楚。”言峰璃正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時臣,他雖是你兒的Servant,但聖盃戰爭容不得變數。為大局著想,必須儘快讓他退場。”
遠坂時臣沉默片刻,猛地攥拳頭:“我已傳令Archer趕去支援,務必在戰鬥驚其他陣營前解決他。”
此時的通訊另一端,吉爾伽什正踩著鎏金靴踏在屋頂,猩紅的眼瞳瞥向水晶球傳來的畫面,語氣滿是不耐:“讓本王去救那群藏頭尾的雜種?時臣,你最好祈禱那些廢撐到本王抵達——若他們提前變飛灰,這筆賬本王可要算在你頭上。”
不等時臣回應,黃金英靈的影已化作一道流,朝著巷弄的方向疾馳而去,只是那速度,與其說是馳援,不如說是閒庭信步。
與此同時,Assassin已將吳建豪引至冬木市邊緣的廢棄工廠。生鏽的鋼鐵架在月下如猙獰的骨骼,空氣中瀰漫著機油的腐臭。
“躲到這種老鼠似的地方,是打算在這裡給我收?”吳建豪停下腳步,目掃過四周的影。
回應他的是一陣抑的冷笑。下一秒,黑如墨的影從影中滲出來,統一的勁裝、蒙著面巾,連握持短刃的姿勢都如出一轍,最終在吳建豪四周形不風的包圍圈——足足八十道氣息,連監視其他陣營的分都盡數召回,顯然是打算傾巢而出。
“嗯,人齊了。”吳建豪的神力掃過整座冬木市,確認沒有的Assassin分,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八十個殘次品,也敢擺陣仗?”
對其他英靈而言,八十名Assassin分足以構滅頂之災——他們擅長襲與配合,即便是Saber也要疲於應對。可在吳建豪眼中,這群連完整靈基都沒有的分,不過是移的魔力源。
“殺!”為首的Assassin低喝一聲,八十道影同時撲上,短刃反的寒將吳建豪的影徹底吞沒。
“既然這麼急著送死——”吳建豪的聲音穿刀劍影,帶著令人心悸的從容,“那就讓你們見識下,什麼無限劍制!”
淡紫的魔力如海嘯般席捲開來,扭曲的空間將所有Assassin吞噬。教會與遠坂邸的水晶球同時黑屏,只餘下狂暴的魔力波傳來——言峰璃正猛地按住窗臺,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黑袍下襬都在抖;遠坂時臣則臉驟變,失聲道:“是固有結界!他竟然能展開固有結界!”
結界部,灰穹如鐵,巨大的青銅齒在雲層後緩緩轉,地面上滿了形態各異的劍——從古樸的青銅劍到淬火的騎士劍,劍刃都泛著冷冽的寒,空氣中飄著的火星落在劍上,滋滋作響。
Assassin們雖驚不,紛紛俯去拔地上的劍,卻在指尖到劍柄的瞬間撲了空——那些劍不過是心象世界的幻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