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盯著遠高聳的圍牆和天梯看了半晌，直到獨眼拍了拍他，“既然你要在廢都常住，早晚都要和這些人打道。唉……，早點知道咱們和他們生活在不同的世界裡，對你有好……好了，我們回去吧。”
“那他們和我們，不，和你們，是一樣的人類嗎？”艾倫問道。
“哈哈哈，當然了，不過他們應該算是‘神諭執行者’吧，就像是永生之神的代言人一樣。”兩人聊著，回到了車裡。
開車回家的路上，艾倫想起了自己的世與諾亞的牽連。這段時間，隨著生活逐漸安頓下來，他幾乎把這件事忘記了。
但現在，既然他得知如何能去諾亞，為什麼不試試呢？
艾倫突然打破沉默問道，“如何才能進聖殿？”
正在開車的獨眼轉過頭，詫異的看著艾倫，突然大笑起來，“哈哈，你想去諾亞嗎？”
艾倫被笑得一頭霧水，也自嘲起來，“呵呵，怎麼？有什麼困難嗎？難道因為我是個機人？”
獨眼空出手拍了拍艾倫，安道，“何止是機人不能去啊，諾亞神域怎麼可能是隨便去的地方？”
“不過，廢都有個一年一度的‘升籍儀式’，就是挑選十歲以下的孩子去諾亞的盛典，到時候會給他們的基因分等級，很嚴格的，”獨眼瞥了艾倫一眼，笑起來，“呵呵，你和我都沒有機會啦，哈哈哈。”
“呵呵，說的也是。”艾倫也尷尬的笑了，看向車窗外，周邊已經恢復了灰牆土瓦，這樣的景才讓他覺自在。他抬頭看看遙不可及的諾亞，關上了車窗，對獨眼說，“我們快回家吧，佩妮等久了會著急的”。
“好，”獨眼應了一聲，又別有深意的看了艾倫一眼，“佩妮那個丫頭不錯，只可惜……”艾倫不明就裡，等著他的下半句。
獨眼卻收住了話頭。如果艾倫不是個機人，他倒是很想撮合艾倫和佩妮。儘管兩相悅的話，機人陪在邊也是可以的，但最終佩妮還是要找個真正的人類男人才行。
“佩妮多大了？”獨眼突然問道。
“好像……十六吧。”
“唉……也是時候找個男朋友了，”獨眼看艾倫一眼，看他的表沒有異樣，就繼續說道，“等到十八歲年，就得生孩子了，然後申請居留權，才能穩穩當當的在廢都生活下去……靠做‘獵者’對一個孩子來說，不是長遠的事……”
艾倫沉默的聽著獨眼說話，目黯淡的看著車輛兩側飛馳而過的灰土中的廢墟。
廢都已經籠罩在暮之中。這些破破爛爛的建築，說明他們已經開進了非法地帶，家就在前面不遠了。
艾倫納悶獨眼為什麼突然說這些話，心裡嘀咕著，“生孩子是不是還早了些？佩妮自己還是個孩子呢……但當然不能讓一輩子住在這種地方……等攢夠了錢，大概會搬回平民區，甚至能去富人區。”他想象著佩妮在富人區那種庭院裡生活的場景，那副雀躍的快活樣子，使艾倫角揚了起來。
但一個陌生男子突然闖了那幅想象中的畫面，那人走到佩妮旁，摟過的肩膀，兩人相擁進了屋，關上了門。
笑意從艾倫的面容漸漸消失，他意識到獨眼那幾句話語的言外之意——佩妮是時候找個男朋友了——而那個男人不會是艾倫。
想到這，艾倫自嘲的笑了，他怎麼突然以為會是自己呢？在別人的眼裡，自己只不過是個不明來歷的機人罷了。這裡的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他們想要追求的生活，但艾倫卻不知道，他只是別人追逐夢想過程中的過客而已。
“獨眼的意思是……我阻礙了佩妮找男朋友？”艾倫抬手了額頭上皺起的眉頭，他實在不想考慮這個問題，還好獨眼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
車子在艾倫住停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獨眼幫忙把一些戰利品搬進了地下室的作間裡，就離開了。
艾倫剛進起居室，下斗篷和罩，疲乏的栽倒在新買的一條長沙發上，這一天實在是夠累的。他著沙發的布面，這是他和佩妮前幾天訂購的，兩人當時還把起居室裡的佈置都好好規劃了一番，有些新買的件還沒到貨呢。
“如果佩妮真想要找男朋友了怎麼辦？”他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這件事，“我是不是要搬出去才好？”艾倫坐起，瞥了一眼佩妮臥室的房門。
房門似乎沒有關嚴，從一條細出了微弱的燈，艾倫輕輕走到門邊，他以前從沒這樣張過，像做賊一樣向佩妮臥房瞄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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