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妮只覺自己的輕飄飄的,如同漂浮於驚濤駭浪中的小舟,不斷被巨浪揚起又拋下。而在頭腦中那些翻江倒海的夢境,一直千變萬化,似是見到了一群什麼人?一群孩子?或是機械骸?有些悉,又有些陌生。當想靠近時,他們就倏的消失了,又出現在遠的霧裡……
霧裡……,似乎燃起了一團火,噼啪作響的火焰聲中,佩妮聽到了什麼人在大聲嚷喧譁,向霧中跑去,好像艾倫在那!他在和什麼人說話?……啊!有人拿著火把接近他!把他的服點著了!……
“艾倫!艾倫!小心!”,佩妮驚慌失措的向前跑著,“艾倫怎麼還沒發現?”,心急如焚,只見艾倫的頭在火中熾熱的發著,一點點融化掉……竟散發出了烤的味道……,“不!不!艾倫!”……
佩妮突然睜開眼睛,火消失了,眼前先是一片漆黑,然後在昏暗中出現了艾倫附看向自己的焦急的面容。
“艾倫!”,佩妮仍然息未定,出手去艾倫的臉,回憶著夢境中的最後一刻,手指剛到艾倫,就從手裡掉下來一些黑灰,“啊!你變烤了嗎?”,佩妮說話時覺自己的臉上像被什麼箍著,用手一,竟發現自己手上臉上也都是黑灰!“啊!艾倫!我也被烤了嗎?”,佩妮立時語帶哭腔。
艾倫哭笑不得,“我們都被救了,沒有變烤,反而還有烤吃呢”,艾倫颳了一下佩妮的鼻頭,看仍是一臉藥,恐怕不方便吃東西,就轉頭問道,“麗,佩妮臉上的藥灰能掉了嗎?”。
佩妮聽到火爐邊傳來陌生的孩嚼著東西說話的聲音,“嗯!可以!一會兒我再調點新的敷上,連續敷幾次,就不會這些毒霧影響了”。
佩妮聽著說話聲,抬手輕輕將簾子撥開一條隙,不暗暗吃驚,為這石屋的環境和壁爐旁坐著的兩個陌生人,當看到壁爐另一側趴著的一個龐然大,立即瞪大了眼睛,心中一,“那是什麼?!”。
“艾倫!艾倫!”,急急忙忙招呼艾倫,拉過艾倫的耳朵,低聲音說,“那是……?”,用手指過去。
“嗯……”,艾倫一時語塞,猶豫著如何將羅伯特的事告訴佩妮,最後決定先看況再說,“我們在中遇險,就是他們救了我們”。
“那個機械骸也是……?”,佩妮小聲說。
“是的,不止是這個,外面還有許多……,對了,你記得我之前給你提過的,我曾在外面垃圾填埋區遇到的那一群很溫順的機械骸嗎?其實它們平和的時候都是這樣子的,並不是我們在外面常見到的瘋狂暴走的樣子,而且……”,艾倫看向阿爾法,笑著說,“那一個阿爾法的,會為我們特別好的朋友”,艾倫邊說邊觀察佩妮的表。
佩妮仍無法想象機械骸溫順的樣子,但看那邊巨似乎在抬頭看向這邊,好像還應著艾倫的話,微微點頭似的,至沒有敵意,佩妮多放心一些。
佩妮又把艾倫拉回簾子,著耳朵問,“你說,是他們救了我們,是怎麼回事?我們現在在哪兒?這真不是在做夢嗎?”,順勢在艾倫臉上掐了一把,艾倫疼的“哎呦”一咧,說道“我們還在這片沙丘下的地裡,那兩位是住在這裡的人,們和這些機械骸相的很好,而且知道不關於機械骸的事”。
艾倫邊說,邊跟麗要來一盆水,取出手帕幫佩妮把臉乾淨,“我被‘蜈蚣’拖下之後,是阿爾法救了我,然後你跟著我下來中了毒霧,那個時候是麗救了你,並幫你敷了藥灰”,艾倫指了指手帕上的黑灰。
佩妮本來從小到大一個人生活,對陌生人是十分戒備的,但自從有了艾倫在邊,也變得活潑開朗了許多。當撥開簾子看到那個攥著串大嚼特嚼的,麗的孩,就很好奇,因為佩妮生活中,幾乎沒有和自己同齡的孩。現在又知道是救了自己,於是倍親切。
艾倫還想拿著手帕一點點給佩妮頭髮,但被佩妮一把抓過來,胡的在臉上了幾把。剛完佩妮就急著下臺子。“哎,佩妮,你小心些”,艾倫慌忙扶住。
“嘿嘿,我沒事”,佩妮磕磕絆絆幾步就坐到麗旁邊,就是剛剛艾倫的墊子上,“嗨,麗,我佩妮,謝謝你救了我”,佩妮本來是很認真想要道謝,但看麗手裡的串,就盯住串止不住咽口水。
麗轉過頭看的樣子,就隨手從火裡取出一串,遞給佩妮,笑著說道,“小心燙手”。
佩妮剛要接過來時,抬眼近看麗,才注意到金的瞳孔和眼眶上的那條疤痕,不由得驚呼一聲,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是……你是……!”,佩妮倒吸一口冷氣,一時忘了腹中的飢。
麗把串放到佩妮手裡,驚訝的問,“怎麼?你見過我?”,到奇怪,出門的時候可都是全副武裝,不破綻的。
“不,我是在廢都的傳說中聽說過,帶傷疤的金眼睛……”,佩妮心中默唸,“象徵著和魔鬼的易,背棄永生之神的流放者……”。
佩妮猶豫著繼續說,“好像是永生紀元初始之時,有一族人反對永生之神延長人的壽命,於是就離開了廢都……”。
麗笑著說,“我可沒有聽說過‘永生之神’,不過我們有自己的神,是萬的母親‘蓋婭’,這雙眼睛,就是我們一族的標誌,我們一族的存在是為了守護萬迴的”,頗為自豪的說,又啃起串來。
這時艾倫也在佩妮一旁坐下來,摘掉頭髮裡殘留的幾塊黑灰,笑著說,“現在都是朋友了,問題可以留著以後問,來,認識一下,這位是希瑟……”,艾倫指著倚靠牆邊的希瑟。剛剛一直低著頭,自己默默的喝著碗裡的湯,聽到艾倫的名字,才恍然間抬起頭來。
“舅媽?”,佩妮突然喊出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