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味道。
懷朔的味道。
也是……飢的味道。
這疙瘩，是司馬達他們從牙裡省出來的吧？四百多人，糧只夠兩月，卻還想著給他帶一塊。
這份誼，沉甸甸的。
李世歡閉上眼睛。
四百三十七人。
這是他在這個世中，第一份真正的力量。
雖然還很小，還很弱。
但它在。
在懷朔的凍土下，悄悄生長。
而現在，它遇到了第一個選擇。
是響應破六韓拔陵的號召，加起義，一起“殺盡鮮卑貴”？
還是繼續潛伏，等待更好的時機？
李世歡睜開眼睛。
燭火已經燃到了部，火微弱，隨時可能熄滅。
他拿起信紙，湊到燭火上。
紙張邊緣捲曲，變黑，燃起小小的火苗。字跡在火焰中消失，化為灰燼。最後只剩下一小撮黑的餘燼，落在陶碗裡。
信不能留。
這是規矩。
他吹熄蠟燭，陋室陷黑暗。
只有窗外進來的、微弱的月，勉強勾勒出桌椅的廓。
李世歡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他在思考司馬達的問題：我部何去何從，兄示下。
這個問題，其實他早就想過。
在懷朔的雪夜裡，在的陋室中，在無數次送信的路上。
現在，是給出答案的時候了。
他需要親自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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