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很開車，又遇上下雨天，所以開的車速度極慢。後面的車不停衝他們按喇叭，顧西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新手上路，晚上開車本就很恐慌了，再遇上下雨天，更顯的慌。看出的張，季忘川開口：“別管他。”
顧西看了眼後視鏡，發現後面那輛黑轎車打起了左轉向燈，應該是準備超車。
“超過去也好。”喃喃低語。
黑轎車果然加速從左側竄了過去，車碾過路面的積水，濺起半米高的水花，狠狠拍在顧西的車窗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水痕。嚇得猛地握方向盤，指節泛白，車子微微晃了一下，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沒事吧？”季忘川的聲音及時傳來，帶著不易察覺的安，他甚至下意識地手，在胳膊上輕輕扶了一下，指尖的溫度過薄薄的料傳來，帶著一種沉穩的力量。“穩住方向，雨刷開大點。”
顧西咬著點頭，手指有些僵地調大了雨刷頻率，明的扇形在玻璃上來回擺，勉強看清前方被雨水模糊的路燈。能覺到季忘川的目落在握著方向盤的手上，那目沒有催促，也沒有不耐，反而帶著一種沉靜的包容，讓慌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些。
“慢點開沒關係，安全第一。”他補充道，語氣平淡卻莫名讓人安心，“反正我們也不急著去哪。”
顧西“嗯”了一聲，視線重新聚焦在前方的道路上。雨勢沒有減小的跡象，細的雨被車燈拉一道道銀線，路面像鋪了一層的琉璃，稍不留意就可能打。不敢再分神，雙手握著方向盤，車速依舊保持在四十碼左右，比旁邊的非機車道快不了多。偶爾有車輛從邊呼嘯而過，帶起的氣流讓車微微晃，都會下意識地踩一下剎車，引來季忘川低低的一聲提醒：“不用急著剎車，穩住油門就行。”
一路上，季忘川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偶爾在即將線時，用眼神示意一下，或是在路口轉彎前，輕聲提醒一句“打轉向燈”。他的話不多，卻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候給指引，讓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顧西瞥了他一眼，昏暗的車廂裡，他的側臉線條依舊冷，下頜線繃得筆直，可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卻沒有了平時的疏離，反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關切。
不知道開了多久，終於看到了小區門口的路燈。顧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了。小心翼翼地打轉向燈，慢慢將車駛小區，沿著悉的路線往地下車庫開去。地下車庫的口有一段下坡路，雨水順著斜坡往下流，形了一道小小的水簾。顧西有些猶豫，怕車子打，遲遲不敢往下開。
季忘川看出了的顧慮，輕聲說：慢慢往下溜，不用踩油門，輕點剎車控制速度。”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顧西按照他說的做，輕輕踩著剎車，車子果然平穩地往下去，沒有出現任何打的跡象。
停好車的那一刻，顧西幾乎是癱坐在座椅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臉上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終於到了。”轉頭看向季忘川，語氣裡帶著一劫後餘生的慶幸。
季忘川解開安全帶，側頭看著，角難得地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第一次雨天夜駕，表現不錯。”
顧西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發燙，連忙低下頭解開安全帶：“還不是多虧了你，不然我肯定要慌不擇路了。”說著推開車門，一夾雜著雨水溼氣的涼風湧了進來，讓打了個寒。
季忘川也下了車，從後備箱拿出兩把傘，遞了一把給：“走吧，雨還沒停。”
顧西接過傘，撐開，跟著季忘川往電梯口走去。雨水打在傘面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腳下的地面溼漉漉的，倒映著車庫裡的燈。兩人並肩走著，距離不算太遠，卻也沒有靠得太近，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安靜。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狹小的空間裡，能清晰地聽到彼此的呼吸聲。顧西有些不自在地看著電梯壁上跳的數字，覺氣氛有些尷尬。想找點話題聊聊，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季忘川則靠在電梯角落，目落在窗外的雨幕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回到家門口，顧西掏出鑰匙開門，推開門的那一刻，一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換了鞋，把傘放在門口的鞋架上，轉對季忘川說：“你先坐會兒，我去給你倒杯水。”
季忘川點了點頭，換了鞋走進客廳。這個房子是他們結婚後一起買的，裝修風格是顧西選的，簡約而溫馨。客廳的沙發是淺灰的，上面鋪著一條米白的毯，茶几上擺放著幾盆綠植，給房間增添了一生機。他在沙發上坐下，目掃過客廳的每一個角落，這裡的一切都著顧西的氣息，溫暖而細膩。
顧西很快端著一杯溫水走了過來，遞給季忘川：“喝點水吧，暖暖子。”
季忘川接過水杯，指尖到溫熱的杯壁，一暖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他喝了一口水，看向顧西：“今天辛苦你了，開了這麼久的車。”
顧西笑了笑，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還好，主要是你一直在旁邊提醒我，不然我肯定開不回來。”說著，想起剛才開車時的慌，忍不住有些後怕。
“以後多開幾次就練了。”季忘川放下水杯，看著，“如果害怕，下次我可以陪你一起練。”
顧西有些意外地看著他，沒想到他會主提出陪自己練車。一直以為，季忘川對自己並不上心，沒想到他會注意到自己的張，還會提出這樣的建議。
“真的嗎？”顧西的眼睛亮了亮，語氣裡帶著一期待。
季忘川點了點頭：“嗯，週末有空的話，我們可以去郊區練練，那裡車人，比較安全。”
“好啊，那太謝謝你了。”顧西笑得眉眼彎彎，臉頰上出兩個淺淺的梨渦。平時很笑，尤其是在季忘川面前，總是顯得有些拘謹，此刻笑起來，像是雨後初晴的，溫暖而耀眼。
季忘川看著的笑容，眼神微微一怔，隨即移開了目，掩飾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他不得不承認，顧西笑起來的時候，確實很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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