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忘西川》心思(1)

作者:余虞Y·5個月前

晚上回去的路上,顧西開車,季忘川顯然是喝醉了。他在副駕駛坐著,話格外多。今晚肖逸揚提到了江蘺,江蘺是顧西心上的一刺,又何嘗不是季忘川心上的一刺。說起江蘺自然就會提起溫栩,想起前幾天見溫栩時的景,季忘川開口:“你還喜歡他嗎?”

“啊?”季忘川的話讓顧西一時有些懵,喜歡誰?皺著眉頭看著季忘川,像是在問他,你為什麼這樣問我。

季忘川看了一眼,又躺回副駕駛,他閉著眼睛著太。也許是酒喝的太多了,他表現的很不舒服。

顧西本就開車技不好,不敢過多分神,只敢用餘時不時的看幾眼季忘川。

季忘川閉著眼睛沒再說話,顧西也沒有再提他口中喜歡的那個他是誰。

車窗外,城市的燈火流淌模糊的帶。雨不知何時開始下了,細的雨在擋風玻璃上被雨刷刮開,又迅速聚攏。

顧西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車技生疏,又逢雨夜,神必須高度集中。可季忘川那句沒頭沒腦的話,像一顆投心湖的石子,漾開的波紋遲遲不肯散去。

喜歡誰?他問的,是誰?

副駕駛上傳來窸窣的靜。季忘川似乎調整了一下姿勢,側著臉,向窗外流影。他的側臉在明明滅滅的線裡顯得有些模糊,酒帶來的紅尚未褪去。

“溫栩。”他突然又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混著酒意的沙啞,“你看到他的時候,眼睛還是和以前一樣。”

顧西的心輕輕一。前方紅燈,緩緩停下車,終於可以轉過頭看他一眼。“你看錯了。”的聲音平靜,卻下意識握了方向盤。

季忘川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什麼愉悅,倒像是自嘲。“我可能醉了,”他說,“但有些東西,醉不醉都看得清。”

雨水敲打車頂,沙沙作響,將車隔絕一個小小的、安靜又繃的世界。

“江蘺……”季忘川念出這個名字時,聲音沉了下去,像陷某種的泥沼,“肖逸揚那個傻子,非要提。”

顧西沒有接話。江蘺。這個名字是鑰匙,能開啟通往舊日時的、落滿灰塵的門,門後的空氣滯重得讓人呼吸困難。江蘺是季忘川曾經深過的人,也是顧西心裡一道秘的、連自己都不願時常檢視的傷痕。因為江蘺,和溫栩,是纏繞在一起的藤蔓。

“溫栩現在……過得好。”顧西著前方跳的紅計時數字,說了一句近乎廢話的話。前幾天的那次偶遇,溫栩現在,一切都恰到好,是世俗定義下的“好”。

“你呢?”季忘川問,這次他沒有問“喜歡”,而是問,“你好嗎?”

綠燈亮了。顧西重新啟車子,胎碾過溼漉漉的路面,發出細微的呲呲聲。好嗎?事業平穩,生活按部就班,沒有大風大浪。可“好”這個字,太空泛了。

“你覺得呢。”最終反問他?

又是一陣沉默。季忘川似乎更不舒服了,抬手用力按著眉心。酒在安靜的、移的空間裡持續發酵。

“顧西。”他忽然連名帶姓地,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褪去所有外殼的疲憊,“我們認識多年了?”

“不記得了。”答得很快。從大學到現在,應該很多年了吧。見證了彼此的青春、莽撞、深和失落。

“八年……”他重複著,像是慨,“時間過得真快。快得……有些東西都來不及改變,就變了現在的樣子。”

他的話像羽,輕輕搔颳著顧西心底最的部分。有些不懂他今晚為何如此反常,是因為酒,還是因為肖逸揚不合時宜地提起江蘺,掀開了通往過去的閥門?

車子駛他們居住的小區,停在住的單元樓下。雨勢小了些,變濛濛的霧氣。

“到了。”顧西熄了火,轉頭看他,“你能自己上去嗎?要不要我扶你?”

季忘川坐直,解安全帶的手有些不穩。顧西下意識探過去想幫忙,指尖無意間到了他的手背。他的皮很燙。

兩人俱是一頓。車昏暗,只有儀表盤發出微弱的,和窗外路燈進來的、被雨水暈染開的暖黃。距離很近,能聞到他上淡淡的酒氣,混合著他常用的、清冽的鬚後水味道。

西西

西彿

西

西

西

西

西

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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