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終於嘩啦啦地下了起來,豆大的雨點砸落在道的塵土上,濺起渾濁的水花,很快就在低窪匯聚泥濘。林間的殺氣與這突如其來的大雨混雜在一起,更添幾分慘烈。
陸承淵瞳孔,靈瞳將三名對手的作、氣運轉看得分明!黑牙這一刀勢大力沉,但含怒出手,前空門稍縱即逝;左側那人刀走偏鋒,速度雖快,下盤卻因急於配合而略顯虛浮;右側那人最為沉穩,刀勢凝練,是最大的威脅。
不能抗!
心念電轉間,陸承淵腳下猛地一蹬泥濘的地面,如同游魚般向後退半步,險之又險地讓過黑牙的當頭一刀!刀鋒帶著冷風著他的鼻尖落下,斬泥地!
與此同時,他左手並指如戟,不攻人,卻準無比地點向左側那人踩踏前衝的腳踝!那裡正是其氣運轉支撐的節點!
“啊!”左側殺手腳踝一麻,前衝之勢頓止,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攻勢瞬間瓦解。
而面對右側那沉穩一刀,陸承淵不再閃避,《磐石》氣瞬間凝聚於右臂,古銅澤在雨水中顯得格外深沉,他揮腰刀,不追求招式妙,只是憑藉著那子凝練的力道和一“重嶽”的意境,生生格擋上去!
“鏘!”
火星在雨水中迸濺!一巨大的力量從刀傳來,震得陸承淵手臂發麻,氣翻湧,但他腳下如同生,死死釘在原地,竟半步未退!那沉穩殺手眼中閃過一詫異,顯然沒料到陸承淵的力量和防如此強悍。
“找死!”黑牙見一刀落空,怒吼著再次撲上,刀橫掃,配合右側殺手,要將陸承淵攔腰斬斷!
陸承淵陷兩人夾擊,刀如網,將他周籠罩。雨水模糊了視線,泥濘限制了步伐,他只能將靈瞳催發到極致,捕捉著每一破綻,手中腰刀左支右絀,險象環生。好幾次刀鋒都是著角掠過,帶走幾片碎布,冰冷的刀意刺激得皮起了一層皮疙瘩。
另一邊,韓小旗獨戰四名殺手,更是兇險萬分。他刀法狠辣凌厲,狹長腰刀如同毒蛇出,每一刀都直奔要害,已經將一名殺手劈翻在地,鮮混著雨水流淌。但他自己也掛了彩,左臂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染紅了半截袖。剩下的三名殺手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纏住他,不給他息之機,顯然是想先集中力量解決掉他這個最強的,再收拾陸承淵。
“媽的!”韓小旗怒罵,刀勢愈發狂暴,完全是搏命的打法,得三名殺手一時也不敢過分。
陸承淵這邊力越來越大。黑牙像條瘋狗,不顧自破綻,刀刀拼命,就是要以傷換傷。右側那沉穩殺手則如影隨形,刀法刁鑽,專門尋找他格擋後的空隙。好幾次,陸承淵都覺氣運轉因劇烈格擋而微微凝滯,右臂之前差點出問題的地方又開始作痛。
不能再這樣下去!久守必失!
就在黑牙又是一記勢大力沉的豎劈落下,右側殺手默契地一刀悄無聲息刺向他腰腹的剎那,陸承淵腦中猛地閃過楊烈的話——“剛不可久,不可守”!“散之於四肢百骸”!
他眼中狠一閃,沒有像之前那樣撼黑牙的劈砍,也沒有完全閃避右側的刺擊。而是微微一側,將《磐石》的防大部分集中於腰腹,準備右側殺手那一刺,同時,他手中腰刀軌跡一變,不再格擋,而是如同流水般順著黑牙劈下的刀勢向外一引、一卸!
這一下變化極其突兀,完全違背了常理!
黑牙只覺得劈下的刀鋒上傳來一黏韌的力道,不像之前那般,竟帶著他的刀勢不由自主地向旁偏了幾分,力道也被卸去了三!他口空門因此大開!
而右側殺手的刀,也“噗”地一聲,刺了陸承淵的左側腰腹!但手的覺卻不對,不像刺,反而像是刺進了一塊堅韌無比的老牛皮,阻力極大,只一寸不到,就被夾住!
就是現在!
陸承淵強忍著腰腹傳來的劇痛,藉著右側殺手一擊命中、力道用老的瞬間,被引導偏開黑牙刀勢的右手腰刀,如同蓄勢已久的毒蛇,驟然反彈!刀在雨幕中劃出一道淒冷的弧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刺黑牙那空門大開的口!
“噗嗤!”
刀鋒的聲音被雨聲掩蓋大半。黑牙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愕和劇痛。他低頭看著深深扎自己心口的腰刀,張了張,卻只湧出一沫。
陸承淵毫不留地擰腕拔刀,帶出一蓬滾燙的鮮,混著雨水濺在他冰冷的臉頰上。黑牙壯碩的軀晃了晃,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砸在泥濘之中,搐了兩下,便不再彈。
這一切發生在電火石之間!右側那沉穩殺手顯然沒料到陸承淵如此悍勇,竟用這種以傷換命的方式瞬間擊殺了黑牙!他愣了一下,才想刀後退。
但陸承淵豈會給他機會?擊殺黑牙的瞬間,他看也不看結果,忍著腰腹的疼痛,合撞右側殺手的懷中!左肘如同鐵錘,狠狠砸向對方的口膻中!
那殺手倉促間只能棄刀,雙臂叉格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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