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士兵們已經列好了陣。刀出鞘，弓上弦，所有人都在往北邊看。
他順著他們的目看過去。
天邊，一道白的線正在往這邊移。
不是沙塵暴。是骨頭。
數不清的白骨，在地上爬行，像水一樣湧過來。骨頭的隙裡，飄著黑的煞氣，把半邊天都染黑了。
白骨大軍。
骨修羅聖尊來了。
“他孃的。”陸承淵罵了一聲，“來得真快。”
他回頭看了一眼營地。八百銳，列陣整齊，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張。
八百對幾萬？幾十萬？數不清。
更何況他現在的狀態——混沌之力消耗了七八，韓厲還在昏迷，王撼山明天還要南下。
“國公，怎麼辦？”副將跑過來，臉發白。
陸承淵沒回答。他盯著遠那片白骨水，腦子飛快地轉。
打？打不過。八百人對幾十萬白骨，就算每人都長三頭六臂也打不過。
跑？跑不了。這片地方一馬平川，兩條跑不過四條的骨頭架子。
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王撼山！”他喊了一聲。
“在！”王撼山從人群裡出來，渾盔甲，手裡提著一對鐵錘。
“你還走不走了？”
王撼山愣了一下，看了看遠的白骨水，又看了看陸承淵。
“不走了。”他一錘砸在地上，“俺留下，跟國公一起打。”
“打你娘。”陸承淵罵了一句，“你走了，南疆那邊怎麼辦？黃沙聖尊要是把巫族滅了，阿雅怎麼辦？”
王撼山的張了張，沒說出話。
“你帶著你的人，現在就走。”陸承淵的語氣不容置疑，“趁白骨大軍還沒圍上來，從南邊繞過去。快去。”
“可是國公您——”
“我你去！”陸承淵吼了一聲，“這是命令！”
王撼山的眼眶紅了。他咬著牙，站得筆直，給陸承淵行了一個軍禮。
“末將……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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