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還沒到。
陸承淵是被韓厲搖醒的。
“國公！國公！”韓厲的聲音又急又悶，像有人捂著喊，“出事了！”
陸承淵猛地睜開眼。天已經大亮，從窗戶裡刺進來，扎得眼睛生疼。他只睡了不到一個半時辰，腦袋像塞了鉛，但已經彈起來了。
“說。”
“宮裡。”韓厲臉鐵青，“趙姑娘邊的一個宮，今天早上沒去伺候。派人去找，人不見了，房間裡搜出這些東西。”
他把一個布包扔在桌上，嘩啦啦倒出來。
雲錦。一小卷，跟張懷遠家裡搜出來的一模一樣。
還有一封信。
陸承淵拿起信掃了一眼，瞳孔驟。信上的字跡跟晉王有七分像，但更細，更，是人的筆跡。
“李二呢？”
“在刑部翻檔案，已經查到晉王家眷的名單了。”韓厲嚥了口唾沫，“他說……晉王最小的兒，當年沒被貶走。”
“什麼意思？”
“檔案上寫的是‘病逝’，葬在城外。但李二讓人去挖了，墳是空的。”
陸承淵把信拍在桌上。
“進宮。”
---
馬車在宮門口被攔了。
不是認識的那種攔。是刀出鞘、弓上弦的那種攔。
值守的軍統領攔在車前，臉發白但腰桿得筆直：“國……國公爺，帝有令，無詔不得帶兵宮。”
陸承淵掀開車簾，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統領的就開始抖。但他沒讓開。
“臣……”他的聲音都變了，“臣不敢違命。”
“我沒讓你違命。”陸承淵跳下馬車，“我不是來鬧事的。我的人留在外面，我一個人進去。”
統領猶豫了一下，讓開了。
陸承淵大步往宮裡走。韓厲想跟，被他一個眼神定在原地。
“在外面等著。半個時辰我沒出來，你就帶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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