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絕境抉擇，孤注一擲
“聯合了！倒計時響了！”
這兩個訊息，不是冷水，是沸油，是驚雷，是最後一僥倖被徹底碾碎的絕迴響！指揮室裡死寂了一瞬，隨即被巨大的、近乎失控的恐慌和混淹沒。
“媽的！這幫狗孃養的！真敢來！”老周眼睛瞬間充，一把出腰間的刀，重重在桌上，刀嗡鳴，“沒說的了！打！跟他們拼了！想趁火打劫？老子崩掉他們滿牙！”
“可水下！那倒計時……”李國聲音發，手指著聲吶圖譜上那一道道如同死神腳步般規律、急促的脈衝訊號，“這……這強度！這頻率！‘湧’峰值可能隨時發！甚至可能因為我們之前的驚擾，或者聯合的作，提前了！”
“前有狼後有虎，天上還要下刀子……”吳遠臉慘白，哆嗦著，以往的明算計在絕對的絕境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王娟攥著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聲音卻很穩：“傷員怎麼辦？疏散計劃還來得及執行嗎？”
阿健扶著桌子站起來，雖然臉依舊難看，但眼神已經變了孤狼般的狠厲：“林隊，下命令吧。是守是攻，是拼是撤，總要有個決斷。沒時間了。”
所有人的目，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後一稻草，死死釘在林澈上。他是主心骨，是船長，在這艘船即將被來自三個方向的驚濤駭浪撕碎前，必須由他來決定，是撞向哪一座冰山，還是駛哪一道漩渦。
林澈站在那裡，形筆直，但額角青筋在突突跳，太傳來針刺般的疼痛。他覺自己被無形的、巨大的力量著，肺裡的空氣彷彿都被乾了。固守？聯合大軍境，水下倒計時讀秒，牆再，能同時扛住外夾擊和天災嗎？突擊“深藍之心”？那是九死一生的絕路，甚至可能加速災難，讓所有人都等不到“湧”發。
不，不能再猶豫了。猶豫的每一秒，都是在將所有人推向更深的深淵。
“安靜！”他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砸碎了所有的嘈雜和恐懼。他緩緩抬起頭，目掃過每一張驚惶、憤怒、絕的臉，那目裡有一種被到極致後淬鍊出的、令人心悸的平靜。
“守，守不住。”他開口，聲音嘶啞，但每個字都像釘子，“聯合不是來談判的，是來搶地盤的，是來要我們命的。他們敢在這個時候手，要麼是得到了我們虛弱的報，要麼是篤定‘湧’能先替他們幹掉我們。不管哪種，我們被挨打，結果只有一個——被他們和‘湧’一起碾碎。”
“進‘深藍之心’，是找死！”老周低吼，脖子上青筋暴起。
“是，進去可能是找死。”林澈迎著他的目，毫不退讓，“但坐在這裡，是等死！而且是毫無希的、眼睜睜看著家毀人亡的等死！”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在“深藍之心”的位置：“這玩意兒，是我們腳下一切災難的源頭！日誌裡寫了，有控制的可能，有‘鑰匙’！我們不知道進去能不能找到，能不能用，但這是我們知道的、唯一的、能改變命運的可能！是死中求活的唯一一線生機！”
“可那倒計時……”李國指著聲吶圖，手在抖。
“倒計時在響，說明它還沒炸！”林澈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這說明‘深藍之心’部還有系統在執行！有執行，就有機會！日誌也說了，需要三把鑰匙，缺一不可。我們手裡有一把（碎片），晨曦市可能有一把，‘深藍之心’裡還有一把。我們不進去，就永遠湊不齊！湊不齊，這玩意兒遲早要炸，今天不炸，明天也會炸！與其等它不知道什麼時候炸，或者等聯合打破我們的牆，不如我們主進去，搏那一線關閉它、或者至從它裡掏出點保命本錢的機會！”
他猛地轉，看向所有人，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我們沒有選擇了！要麼，在這裡等著被天災人禍一起埋葬！要麼，用我們最銳的骨頭，去撞一撞那龍潭虎！用我們的命，去給後面的人，拼一個也許能活下去的未來！”
“可是林隊，進去的人，可能一個都回不來……”王娟聲音哽咽。
“我知道。”林澈深吸一口氣，下腔裡翻湧的氣，“所以，我自己帶隊。”
“什麼？！”眾人驚呼。
“不行！”老周第一個反對，“你是首領！你不能去！要去也是我去！”
“你去沒用！”林澈看著他，目復雜，“你對技一竅不通，進去也認不出‘鑰匙’，看不懂控制檯。而且，家裡需要人守，需要人主持大局。老周，你，趙大山，王娟，吳遠，你們留下。如果……如果我們回不來，或者‘湧’提前發，你們要負責帶領剩下的人，守住最後一道防線，或者……想辦法撤離，活下去。”
“林隊！”李國急了，“我對裡面結構最，我應該去！”
“你也留下。”林澈搖頭，“你需要在這裡，據我們可能傳回的資訊（如果還有機會傳回的話），指導防，分析資料。突擊隊需要的是力、反應、搏殺能力，和對指令的絕對執行。阿健必須去，他對裡面環境有印象。另外，我需要你手下對‘深藍之心’資料最、能也最好的兩個助手。再從防衛軍裡，挑三個最頂尖的老兵，不怕死，手穩，信得過的。”
他這是要組建一支由他親自帶領的、融合了量技骨幹和銳戰士的自殺式突擊隊！目標直指“深藍之心”核心！
“時間視窗，”林澈語氣急促，“聯合大軍從集結到完合圍、發總攻，至需要幾個小時，甚至大半天，如果他們想減損失的話。水下的倒計時，不知道什麼時候歸零。我們必須搶在這個短暫的、混的視窗期，從秘水道出發，潛‘深藍之心’！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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