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預警像顆炸彈,把整個社會炸懵了。城裡搶購瘋了,超市貨架秒空,加油站排長龍,網上全是恐慌資訊。
這勁兒,也刮到了偏僻的黑石峪。
趙老四和工人們徹底慌了神,家裡電話一個接一個,催他們趕回去囤貨。工地上的活兒基本幹不下去了,人心惶惶,空氣裡都飄著焦慮。
林澈知道,最後關頭到了。他必須趁著秩序還沒完全崩掉,完最後一步囤貨,然後讓這些工人安全滾蛋,自己好徹底封門,做最後準備。
他看了眼銀行賬戶,還剩最後二十多萬。這是最後的子彈,一發都不能留。
這次採購,目標極其明確:能放得住、頂、種類儘量多的保命貨。
他不再找任何藉口,直接給之前合作過的供應商打電話:
頂的: 餅乾,再加五十箱!
帶油水的: 各種罐頭、魚罐頭,還有大批臘、香腸,能囤多囤多。
補充維生素: 大瓶複合維生素片、水蔬菜乾、水果乾,管夠。
調味品: 鹽、糖、油、基礎調料,量夠開個小賣部。
水: 再來上百桶大桶純淨水。
日用品: 從衛生紙、牙膏、皂到電池、蠟燭、打火機……所有能想到的日常消耗品,全按十年以上的量囤。
他甚至沒忘了最後一點“神食糧”:大量的速溶咖啡、茶葉、巧克力,還有幾箱高度白酒和一大堆書。這些東西在絕境裡,是吊著神不崩潰的寶貝。
通往黑石峪那破路難走得要命,要在幾天把這堆山的貨全運進去,簡直是地獄難度。
林澈租了更多的小卡車和拖拉機,玩起了螞蟻搬家,白天黑夜連軸轉地運。他親自守在口,盯著卸貨、清點、往裡搬。
工人們在他砸下的高額獎金刺激下,暫時把回家的念頭了,玩命地搬運。防空裡面,本來大的空間,以眼可見的速度被填滿。資從口開始堆,像砌牆一樣,一層層碼到深,只留下窄得只能過一人的通道。
趙老四終於憋不住了,拉住正在對貨單的林澈,嗓子發乾地問:“林……林老闆,你……你這到底是備了多人吃多年的嚼穀啊?”
林澈直起腰,了把汗。裡線昏暗,他的眼神平靜得嚇人:“老四,別問。幹完最後這幾天,結清工錢和獎金,你們立馬下山回家。多囤點東西,照顧好家裡。”
他的語氣裡沒有半點慌張,只有一種冷的確定,讓趙老四把所有的疑問和不安都生生嚥了回去,只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第五天傍晚,最後一車資——主要是書和藥,終於運到。林澈看著幾乎被塞得滿滿當當的防空主區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囤貨,完畢!
他把趙老四和所有工人過來,當場結清了所有工錢,並且每人額外給了一筆厚厚的獎金。
“工程就到這兒了。”林澈對眾人說,“辛苦大家了。錢已經打給你們。現在,立刻下山回家。接下來天氣會非常惡劣,路上小心,回去後儘量別出門,多存點東西。”
工人們拿著遠超預期的報酬,高興勁兒暫時過了恐慌,紛紛道謝,手腳麻利地收拾工,趁著夜趕下山了。
山谷裡,眨眼間就只剩下林澈一個人,還有那個被資填滿、像頭吃飽了蟄伏的巨一樣的防空。
世界一下子安靜得可怕。只有山風吹過樹林的嗚嗚聲,還有防空深自己呼吸帶回音的空。
林澈打著手電,獨自走在資堆的“峽谷”裡。他用手著冰冷的罐頭和米袋,檢查著柴油發電機的油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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