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品沒有歸還，也沒有人自首。林澈給出的“最後機會”時限，在一種抑的沉默中過去了。這本，就說明了很多問題——要麼藥者心存僥倖或已將藥品理掉，要麼，藥這個行為本，目的可能就不單純是為了治病。
結合“老疤”那些鬼祟的舉，尤其是那疑似傳遞訊號的敲擊節奏，一個更清晰的廓在林澈腦海中浮現。
這不是簡單的盜。這很可能是一次有預謀的滲和試探。“老疤”，這個沉默寡言、眼神過於平靜的中年男人，極有可能是外部勢力，很大機率就是那些疑似“剝皮者”的水匪，打黑石峪部的眼線！
藥品失竊，或許只是他順手牽羊，為自己或同夥儲備的“通貨”；也或許是故意製造混，試探黑石峪的部管理、反應能力以及新舊人群的裂痕深度。那些在夜間徘徊的水怪，東北方向消失的腳印，石頭描述的洪水中的皮筏子……碎片正在拼合。
“林隊，現在怎麼辦？直接抓了‘老疤’？嚴刑拷打，不信他不說！”老周拳頭得嘎嘣響，眼中兇閃爍。被人在眼皮子底下安了釘子，這覺比吃了蒼蠅還噁心。
“抓？”林澈搖搖頭，目深沉，“抓一個‘老疤’容易，打草驚蛇。他背後的人呢？他們到底想幹什麼？有多人？藏在哪？是隻想撈點好，還是盯上了黑石峪這塊？不弄清楚，後患無窮。”
“您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林澈走到簡陋的地圖前，手指點著黑石峪的位置，“他不是想往外傳訊息嗎？我們給他點‘好訊息’傳出去。”
一個大膽而危險的計劃，在林澈和老周之間迅速形。
第二天，一場“部會議”在“老疤”能約聽到靜的距離“恰好”召開。參加會議的有林澈、老周、趙大山、王娟，聲音不大不小，確保某些關鍵詞能飄出去。
會議容充滿了“憂慮”和“迫”。
“……庫存糧食，最多撐半個月，這還是省著吃。”
“藥品更是見底了，昨天清點，又了幾樣……”
“圍牆的窟窿勉強堵上了，但東牆那段危牆，李工說最多再撐一次大點的晃……”
“人手也不夠，傷員還有十幾個下不了地，能巡邏警戒的就那麼點人……”
語氣沉重，背景是眾人抑的嘆息。
然後，林澈“低”聲音，但確保某個方向能聽清：“……不能坐吃山空。上游，‘老河灣’那邊，洪水沖垮了舊糧站，我收到訊息，可能還有點泡水但能理的糧食，還有一些封的工業原料，對我們修牆修工很重要。必須冒險去一趟。”
老周“急切”地反對：“太危險了！現在外面什麼況都不知道！咱們能調多人？防衛力量本來就不足！”
趙大山“無奈”地說：“那也得去啊！不然怎麼辦？我帶生產隊去？”
“不行，生產隊走了，家裡的活誰幹？”林澈“否決”道，“這樣，從防衛隊裡一個小隊，幹的，十個人左右，由……阿健帶隊。再從新人裡挑幾個有力氣、表現好的跟著，算是考驗，也補充勞力。就後天一早出發，快去快回。老周，家裡警戒不能松，但人手實在，你多辛苦，把崗哨時間拉長一點……”
會議“結束”，幾人憂心忡忡地散去。
這一切，都被不遠看似在清理工、實則豎著耳朵的“老疤”聽在耳中。他低垂的眼瞼下，目微微閃。
魚兒，聞到餌料的味道了。
接下來的半天，“老疤”表現得一切如常，甚至幹活比平時更賣力了些。但暗中監視的隊員回報，他休息時，總是不自覺地看向東北方向，手指在上無意識地輕敲。
夜，黑石峪逐漸安靜。臨時安置區裡，勞累了一天的新人們沉沉睡去，鼾聲四起。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一個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溜出了帳篷，正是“老疤”。他沒有去垃圾堆，而是藉著夜的掩護，躡手躡腳地來到安置區邊緣，一地勢稍高、有幾塊大石頭的地方。
他伏在石頭後面，靜靜等待。直到東方的天際泛起一極其微弱的魚肚白，但大部分天空仍被黑暗籠罩時，他了。
只見他從的破服裡，小心翼翼地出一個小東西——不是鏡子，而是一片被磨得異常、邊緣薄如刀刃的金屬片，看起來像是從某個儀上拆下來的反面板。他調整著角度，將那金屬片對準東北方向，然後，用另一隻手拿起一小塊較深的布片，在金屬片前有規律地遮擋、移開、再遮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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