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巨響和水柱驚醒了戰場一瞬。那艘被水底雷(或是其他水下炸)波及的運輸船,船傾斜,甲板上的突擊隊員被震得東倒西歪,驚呼聲四起。但好在炸似乎偏離了要害,船隻雖然損,進水傾斜,但並未立刻沉沒,還能勉強維持。
“傷船隻立刻退出戰鬥,向後方轉移!其餘船隻,不要停!繼續進攻!”林澈在“破浪號”上厲聲嘶吼,下心頭的不安。他知道,任何遲疑都會給敵人息之機,讓後方的鐵鏽帶殘兵獲得更多時間。
“磐石號,頂上去!用你的裝甲,給我撞開一條路!”老周在“乘風號”上怒吼。
型最為龐大、裝甲最厚的“磐石號”發出一聲低沉咆哮,如同蠻牛般,無視周圍來的零星火箭和漁槍,加大馬力,徑直朝著水道口那幾艘試圖重新集結、堵塞航道的水鬼快艇撞去!船首加裝的厚重撞角在水面上犁開一道白浪。
“轟!咔嚓!”
一艘躲閃不及的水鬼快艇被“磐石號”的船頭狠狠撞中側舷,脆弱的木製船瞬間解,船上的水鬼慘著落水。其他幾艘快艇驚恐地四散躲避,剛剛聚攏的防線再次被撕開缺口。
“就是現在!突擊隊,登陸!”“破浪號”和“乘風號”趁機用側舷的弩炮和弓箭,對兩側廢墟中冒頭擊的水鬼進行制掃,為突擊隊提供火力掩護。
數艘相對完好的運輸船,冒著零星飛來的箭矢和燃燒瓶,力衝向水道口兩側相對平緩、水較淺的灘塗。船舷剛一靠岸,厚重的跳板便被力放下。
“殺!!”
第一批跳下船的,是披皮甲、手持盾牌和長矛的重步兵,他們迅速在灘頭組防陣線,為後續隊友提供掩護。接著,手持強弩的手、揮舞砍刀的近戰隊、以及攜帶攀登爪和破門槌的工兵,如同出閘的猛虎,吶喊著衝上泥濘的河岸,撲向那些依託半沉建築、木樁和雜堆負隅頑抗的水鬼。
灘頭瞬間變了腥的絞機。水鬼利用對地形的悉,從殘破的窗戶、倒塌的牆後、甚至水下,出冷箭,投擲飛斧和毒鏢。方舟計程車兵則依靠更良的護甲、更嚴整的隊形和更犀利的弓弩,步步為營,逐一清剿。
“三人一組!互相掩護!注意腳下和頭頂!”老兵們的吼聲在混的戰場上格外清晰。新兵們雖然張,但在嚴格的訓練和老兵的帶領下,也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
阿健和石頭帶領的兩支特遣隊,在功破壞了大部分已知水底雷控制點(阿健那隊甚至繳獲了控制繩索和未引的炸藥桶)後,也迅速從側翼加戰鬥。他們更悉這片區域,帶領著突擊隊,避開一些明顯的陷阱和埋伏,直水鬼防的薄弱環節。
“左邊那棟二樓有弓手!弩炮,給他來一發!”
“右邊廢墟後面有靜,可能有埋伏,繞過去!”
“跟我來,這邊有條小路,能繞到他們後面!”
應提供的報和路線指引,此刻發揮了巨大作用。突擊隊不再是盲目地強攻,而是有了清晰的脈絡,如同手刀般,準地切割著水鬼的防系。水鬼兇悍,但各自為戰,缺乏統一指揮(“蛟爺”似乎被部的混和黑煙牽制住了),在方舟訓練有素、外配合的攻勢下,開始節節敗退。
浮平臺上燃起的黑煙越來越濃,喊殺聲和慘聲也愈發清晰。顯然,應發的暴,正在給水鬼的心臟地帶持續放。
“上去!別給他們息的機會!”林澈命令“破浪號”抵近灘頭,用船上的弩炮對遠集結、試圖反撲的水鬼人群進行準打擊。大的弩箭每一次落下,都能在敵群中掀起一片雨腥風,極大地鼓舞了己方士氣,也摧垮了敵人的抵抗意志。
水上的戰鬥也逐漸明朗。“磐石號”如同一座移的鋼鐵堡壘,在水道中橫衝直撞,撞沉、撞傷多艘敵船。“乘風號”則利用速度優勢,追擊、驅散那些試圖從側翼擾的小水鬼船隻。“破浪號”居中策應,用強大的火力支援灘頭和水面。
水鬼的快艇群在遭沉重打擊後,開始喪失鬥志。一些船隻掉頭向水道深潰逃,一些則乾脆棄船跳水,試圖從水上或陸路逃命。方舟的水面控制力,開始顯現。
“突擊隊報告!已清除灘頭至第一道廢墟防線,正向推進!”
“水鬼抵抗在減弱,發現大量潰逃!”
“浮平臺方向火勢擴大,有大量人員跳水平逃!”
好訊息一個接一個傳來。林澈繃的神經稍緩,但目卻死死鎖定了戰場最核心、也是防最嚴、抵抗最頑強的地方——那片巨大的浮平臺,尤其是平臺中央,那艘懸掛著紅燈籠、此刻被濃煙和混人群包圍的舊貨船。
“蛟爺”一定在那裡。還有那艘神秘船隻……它消失了嗎?還是躲在某個角落,伺機而?
“阿健,石頭!”林澈過旗語和傳令兵,向前沿的尖刀部隊發出指令,“不要理會零星潰兵,集中力量,直撲中心平臺!拿下‘蛟爺’,端掉指揮中樞!”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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