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滅水鬼殘部的訊息,如同上了翅膀,比凱旋的船隊更快地傳遍了周邊水域。當方舟的主力艦隊,護衛著滿載戰利品的運輸船,拖著串長串的俘虜船,浩浩地順流而下,返回據點時,沿途的景象與出發時截然不同。
那些曾經閉門窗、對任何經過的船隻都充滿警惕的小型漁村、岸邊窩棚、甚至只是零散幾戶人家的聚居點,此刻都有人走了出來。他們站在泥濘的岸邊,站在搖搖墜的棧橋上,站在半沉的屋頂,沉默地著這支龐大的、帶著明顯硝煙和跡、卻又旗幟鮮明、佇列森嚴的船隊。
目復雜。有對那三艘漆黑鋼鐵巨和兩艘奇異快艇的敬畏,有對船上堆積如山的戰利品和垂頭喪氣俘虜的快意,更有一種長久抑後、看到強橫力量掃清霾的、近乎不真實的希。
“是方舟!他們真的把水鬼的老巢端了!”
“看那些船!還有抓了那麼多人!”
“老天爺……水上總算能清淨了?”
“他們……會不會是另一夥水鬼?”
低低的議論聲在岸邊蔓延。當船隊經過時,偶爾有膽大的漁民摘下破舊的帽子,或是人抱著孩子深深鞠躬。方舟的船錨旗幟,在晨中獵獵作響,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征服者姿態,烙印在許多幸存者的心中。
船隊沒有停留,但那勝利之師的氣勢,已經隨著水流,滌盪了沿途積累的恐懼和絕。一個新的、強大的秩序象徵,正在這片混的水域中冉冉升起。
回到方舟據點,場面更是沸騰。留守的男老幾乎全部湧到碼頭,翹首以盼。當看到自家船隊完好歸來,看到那多出來的眾多船隻和資,尤其看到被串著押下船的、那些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水鬼俘虜時,抑已久的緒如同火山般發。
歡呼聲、哭泣聲、咒罵聲(對著俘虜)響一片。許多人撲向歸來的親人,相擁而泣,檢查著彼此的傷口。更多的人則對著俘虜怒目而視,若不是有全副武裝的隊員攔著,恐怕當場就會發私刑。
林澈站在“破浪號”船頭,看著這喧囂沸騰、悲喜加的碼頭,心中百集。勝利的代價是鮮,但勝利的果實,也無比甘甜。
他沒有讓緒宣洩無度。很快,在他的命令下,盛大的凱旋儀式和肅穆的悼念活相繼展開。
在清理出的中央廣場,所有參戰人員,無論來自方舟還是盟友,都整齊列隊。雖然疲憊,但人人直了腰桿,臉上帶著戰餘生、贏得勝利的榮。林澈親自為每一位隊長、每一位在戰鬥中表現突出的勇士(包括盟友中的佼佼者)佩戴上特製的、用繳獲的金屬片打磨的“勇士徽章”,並當場宣佈了厚的貢獻點獎勵和資賞賜。
“此戰之功,非我方舟獨有!”林澈的聲音過鐵皮喇叭,清晰地傳遍全場,“是我們所有參戰的兄弟,用與汗,共同換來的!是下游七家聚落的鄉親,為我們指路、助戰!是所有痛恨水鬼、太平的人,在背後支援我們!今天,我們不僅是為自己慶功,更是為這片水域,迎來了一久違的明!”
他鄭重邀請幾位盟友代表上臺,將部分象徵的戰利品(幾面繳獲的水鬼旗幟、幾把較好的武)當場贈予他們,並再次重申了將嚴格按協議分配所有資的承諾。盟友代表們激不已,他們不僅獲得了實實在在的利益,更得到了從未有過的尊重和認可。
歡慶之後,是沉重的哀悼。犧牲者的(包括幾位盟友的)被覆蓋著乾淨的布,安放在臨時搭建的木臺上。林澈帶領所有人,帽肅立,長時間默哀。犧牲者的名字被一一宣讀,他們的親人(如果在世)被攙扶上臺,接了卹和全人員的鞠躬致意。許多漢也忍不住紅了眼眶,新兵們則咬著,將這一幕深深印腦海。
儀式持續了整整一天。當夜幕降臨,據點裡點燃了慶祝的篝火(燃料充足),分發了額外的食,但氣氛中歡樂與肅穆織。所有人都清楚,今天的安寧與盛宴,是用同袍的命換來的。
接下來的幾天,是繁忙的消化期。繳獲的資被分門別類,登記庫。二十多艘船隻被拖船塢,等待檢修和分配。那艘半沉的貨被暫時留在水上廢墟,由一支小隊和部分俘虜看守,並開始初步的排水和評估工作,它將是未來一個重要的前哨或資源點。
“蛟爺”張潛的筆記和圖紙被列為最高機,由林澈和李國親自保管研究。那些繳獲的、帶有“公司”風格的通訊裝置和良零件,則被李國的技組如獲至寶地拆解研究。
與此同時,方舟據點的門檻幾乎被踏破。附近幾乎所有已知的、大大小小的倖存者勢力,都派來了使者。有的只是帶來一點可憐的禮,表達善意和祝賀;有的則晦地提出,希得到方舟的“保護”或“指導”,願意繳納“貢賦”;更有一些原本態度曖昧、甚至與礦業同盟有過來往的小勢力,也忙不迭地跑來撇清關係,表忠心。
方舟,憑藉此戰,真正從一個較強的倖存者據點,一躍為了這片區域說一不二的、有統治力和號召力的主導力量!其聲和影響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夜深人靜,林澈獨自在指揮室,回顧著這幾天翻天覆地的變化,心中並無太多得意,反而到責任更加沉重。就在這時,他腦海中沉寂數日的系統介面,突然自發地明亮起來,大量的資訊流如同瀑布般刷過!
【檢測到大規模、持續、多源深度震撼與敬畏緒……】
【達就:區域威懾(初級)——你的武力與行,使周邊區域多數勢力到恐懼與服從。】
【達就:聯盟主導(初級)——你功組織並領導了一次多勢力聯合軍事行,並取得決定勝利。】
【綜合評估……震驚值大幅增加……】
【當前震驚值:6215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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