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裂痕初顯,禍起蕭牆
陳研究員那條關於“大長老對‘星環’標記很興趣”的信,像一細刺,紮在林澈心頭,讓他對聯合的警惕提到了最高。這種“興趣”,往往意味著麻煩,而且是大麻煩。他叮囑吳遠,加強對陳研究員這條線的維護,同時讓老周對“青禾站”、“黑石堡”等外圍前哨的防,再做一次加強檢查。
然而,樹靜而風不止。就在這條信傳來後的第三天夜裡,吳遠安排與陳研究員接頭的暗線,帶回了一個更加急、甚至堪稱炸的訊息。
訊息是用炭筆寫在一條撕下的布條上,字跡潦草抖,顯是在極度張和匆忙中寫就:
“北進派未死心,馮鐸心腹‘獨眼’劉猛,私下糾集死士約五十,備快馬利刃,疑今夜或明晚,襲東南‘青禾站’外圍糧囤。意在製造案,搶糧,我方出手,破壞和談。務必小心!閱後即焚!——陳”
“青禾站”!那是方舟的糧倉之一,也是相對偏遠、防力量較之前哨稍弱的地點。如果被襲得手,不僅糧食損失慘重,更會嚴重打擊士氣,破壞剛剛達的脆弱和平,甚至可能引發連鎖反應,讓“穩守派”徹底失勢,戰爭提前發!
“獨眼劉猛?”林澈眼神瞬間冰冷。他記得這個人,馮鐸邊的護衛頭目,上次談判時站在馮鐸左手邊那個太高鼓、挎著雙刀、眼神鷙的漢子。原來是他在搞鬼!
“訊息可靠嗎?”林澈看向吳遠。這種部報,也可能是反間計。
“陳研究員之前的幾次資訊,包括聯合部派系鬥爭、對災害的擔憂,都和我們掌握的其他報能對上。而且,他冒這麼大風險傳遞這種到人、到時間、到目標的訊息,造假引我們陷阱的可能不大,反而容易暴他自己。”吳遠分析道,“我更傾向於,這是真的。北進派不甘心失敗,想用這種損方式翻盤。”
“那就讓他們來!”老周拳頭得嘎嘣響,眼中兇閃爍,“正好,給他們來個狠的!讓他們有來無回!”
“不。”林澈抬手製止,大腦飛速運轉,“打,要打。但不能在‘青禾站’打,更不能打混戰。我們的人命,每一顆都寶貴。糧食,也不能有損失。”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青禾站”東南方向約五里的一片丘陵地帶:“這裡是通往‘青禾站’的必經之路之一,地勢複雜,適合設伏。老周,你立刻秘調遣‘快速反應分隊’兩個小隊,攜帶弩炮和陷阱,連夜趕赴此設伏。記住,要蔽,要快,打就要打疼,打怕,但儘量抓活的,尤其是那個‘獨眼’劉猛!”
“明白!我親自帶人去!”老周拳掌。
“吳遠,”林澈轉向他,“你立刻以我的名義,起草一份措辭最強的警告,直接發給聯合營地,給馮鐸本人。就寫:我方舟獲悉,貴方部有不軌之徒,無視和平大局,意圖襲擊我民用設施,製造事端。此等行徑,已嚴重踐踏雙方此前約定。現嚴正警告,若貴方一兵一卒越過既定邊界,或對我任何人員、設施造損害,我方將視同貴方背信棄義,全面開戰!勿謂言之不預!”
“這……會不會太直接了?萬一打草驚蛇,他們取消行……”吳遠有些猶豫。
“要的就是打草驚蛇!”林澈冷笑,“我既要敲打那個‘獨眼’劉猛,讓他知道我們已經警覺,行必然阻甚至取消。更要敲打馮鐸,讓他知道他那點小算盤和部矛盾,我們一清二楚!他理部問題,把矛盾公開化!如果劉猛還是頭鐵要來,那就更好了,我們伏擊抓現行,人贓並獲,看他馮鐸怎麼下臺!到時候,他是保劉猛,還是保‘和談’?”
一石二鳥!既要挫敗襲,更要激化聯合部矛盾,讓他們自陣腳!
命令火速執行。老周帶著五十名最銳的戰士,攜帶重弩和大量絆索、陷坑材料,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中,直奔預設伏擊點。吳遠的警告文書,也由快馬送往聯合營地。
後半夜,馮鐸被急醒,看到那份措辭前所未有的嚴厲、幾乎等於最後通牒的警告文書時,臉都綠了。尤其當他看到文中“不軌之徒”、“獨眼”等字眼時,更是驚怒加!對方連劉猛的特徵都點出來了?!這絕不僅僅是猜測,而是掌握了確切報!自己營地裡,有對方的應!而且位置不低!
他立刻派人去查,果然發現劉猛及其部分心腹不在營地,去向不明!營地有流言,說劉猛不服管教,要帶人出去“找點外快”。
“混賬東西!”馮鐸氣得渾發抖,當著送信使者的面,將文書狠狠摔在地上。這不僅僅是劉猛違令的問題,這更意味著他在方舟面前,在背後的長老會面前,徹底丟了臉!連自己手下都管不住,還談什麼巡察使?
他立刻派出親信衛隊,沿著可能的方向去追截劉猛,同時嚴令營地所有兵,沒有他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離營地半步,違令者斬!並當眾宣佈,劉猛違抗軍令,私自行,即刻革除一切職務,押回後嚴懲!
訊息在聯合營地迅速傳開,引發了軒然大波。北進派的人又驚又怒,覺得馮鐸小題大做,懦弱無能,被方舟一紙文書就嚇破了膽。穩守派則趁機發難,指責北進派不顧大局,破壞來之不易的和平局面,將所有人置於險地。雙方在營地裡幾乎吵起來,若不是馮鐸彈,差點釀訌。
而此刻,在預設伏擊點的老周,等到天亮,也沒等到劉猛的人影。派出的偵察兵回報,發現有小騎兵在數里外徘徊了一陣,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又迅速掉頭返回了聯合方向。
襲計劃,胎死腹中。不,甚至沒能離開子宮,就被一劑猛藥給“打”了回去。
天亮後,吳遠收到了馮鐸親自書寫的回信,語氣前所未有的“誠懇”甚至帶著點“惶恐”,極力否認方有任何襲擊意圖,將劉猛的行為定為“個人違抗軍令的瘋狂之舉”,表示已嚴肅理,並再次重申聯合維護和平的“誠意”,希“誤會”不要影響雙方關係。
“哼,誠意?”林澈看完信,隨手丟在一邊,“不過是遮布罷了。經此一事,聯合部北進派和穩守派的矛盾算是徹底擺上檯面了。馮鐸的威大損,那個劉猛就算不死,也廢了。他們短時間,應該沒能力也沒膽子再搞這種小作了。”
不戰而屈人之兵,還功離間了對手,這本該是值得慶賀的勝利。但林澈臉上沒有多喜。因為他知道,這種靠外部力強行制的部矛盾,往往更危險,反彈起來也更猛烈。而且,陳研究員這次冒了天大風險傳遞報,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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