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地裂天驚，乾坤一擲
“穩住！中軍上！給我碾碎他們！”
屠力聲嘶力竭的咆哮，在腥的空氣中迴盪，卻也難掩一氣急敗壞的虛弱。側翼的突然崩潰和那聞所未聞的“電武”打擊，像一記悶，狠狠敲掉了聯合大軍一多半的銳氣。但屠力畢竟是沙場悍將，瞬間的驚駭過後，是更加瘋狂的暴怒。他決不允許自己在一個“殘破據點”面前折戟沉沙！
中軍，這支聯合最核心、裝備相對最好、也最戰鬥力的部隊，在軍的嘶吼和督戰隊的刀鋒迫下，開始重新整隊，朝著方舟正面那道殘破的圍牆，發起了山崩海嘯般的集團衝鋒！黑的人，如同決堤的洪水，踏過同伴的和焦黑的土地，吼著，揮舞著武，滾滾而來！那幾門被拖到陣前的膛炮，也終於被架設起來，炮手手忙腳地裝填，準備為步兵衝鋒提供最後的火力掩護。
正面圍牆後的方舟守軍，力瞬間陡增！雖然他們依託著殘破但依然堅固的工事，雖然弩炮和“深藍鋼”箭矢不斷收割著衝鋒者的生命，但敵人的數量實在太多了！而且，中軍的甲冑和紀律，明顯強於側翼。簡易的弩炮和弓箭，很難在遠距離形致命的制。很快，衝鋒的前鋒就近到了圍牆百米之，箭矢開始如飛蝗般從聯合陣中出，雖然準頭不佳，但數量龐大，得牆頭的守軍幾乎抬不起頭。
“頂住！用滾木擂石！”老周在牆頭聲嘶力竭地指揮，親自抱起一塊磨盤大的石頭，狠狠砸向一個已經衝到牆、試圖架起梯子的敵軍士兵。沉悶的撞擊聲和骨骼碎裂聲令人心悸。
然而，敵人的攻勢如同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側翼的潰敗似乎並未影響中軍主力的決死之心，反而激發了他們破釜沉舟的兇。眼看著越來越多的敵軍湧到牆下，簡易的雲梯和抓鉤開始搭上牆頭，短兵相接的腥搏，眼看就要在牆頭展開！一旦被敵軍登上牆頭，以方舟目前的兵力和狀態，後果不堪設想！
“林隊！正面力太大了！‘電弧投’！最後一臺還能用嗎？”老周對著通訊嘶吼，聲音被淹沒在震天的喊殺和兵撞聲中。
臨時指揮所裡，林澈死死盯著戰場態勢圖。東側翼，老周的銳小隊還在趁勝追擊，擴大戰果，但也被反應過來的聯合預備隊纏住，無法立刻回援。西側弩炮陣地，彈藥消耗極快，而且敵人學乖了，開始分散衝鋒，弩炮殺傷效率下降。正面，是決堤的洪水。
“李工！最後一臺‘電弧’怎麼樣？”林澈急問。
“能……能用！但儲能只剩……不到一次標準發的三分之一！而且冷卻系統快不行了，強行發，極大機率當場炸膛！”李國焦急的聲音傳來，背景是“電弧投”散熱風扇不堪重負的尖銳嗡鳴和裝置過熱的焦糊味。
三分之一能量？還隨時可能自？這幾乎是廢鐵了！
然而，就在林澈心沉到谷底，準備下令預備隊上牆，做最壞的戰打算時，李國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難以置信的抖和激：
“等等！林隊！監測到異常！敵……敵軍右翼前鋒，就是正對著我們主門衝得最兇的那一，他們腳下……能量讀數在瘋狂積聚！是……是‘湧’餘波！地下有能量流在彙集，快要……快要噴發了！預測位置……就在他們現在所區域正下方！時間……最多三十秒！”
敵軍右翼前鋒腳下？能量流即將噴發？三十秒？
林澈猛地抬頭，目如電，瞬間鎖定了戰場上那衝在最前、已經接近到圍牆七十米、人數最為集、氣勢也最兇悍的聯合前鋒！他們大概有四五百人，簇擁著幾輛簡陋的、覆蓋著鐵皮的“衝車”，正嘶吼著，準備發起最後的猛撲！一旦被他們撞開主門，或者登上牆頭，正面防線立刻就會崩潰！
三十秒！一次只有三分之一能量、隨時會自的“電弧”發！一個即將在敵軍腳下發的、天然的、但威力未知的能量流噴發點！
一個瘋狂的、近乎賭博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進林澈的腦海！
“李國！”林澈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最後一臺‘電弧’，立刻！瞄準敵軍右翼前鋒正上方，大約……三十米高的空中！不需要直接命中，我要你用剩下的所有能量，製造一次最大範圍、最強亮度的空中電！把能量全部打出去！”
“什麼？空中？不直接打人？”李國一愣。
“對！空中！立刻！這是命令！”林澈幾乎是在咆哮，“瞄準點就是他們頭頂！快！”
“是！明白！”李國雖然不解，但軍人的本能讓他立刻執行。他撲到那臺滾燙的、外殼已經開始變形的“電弧投”控制桿前，用盡全力，將搖搖墜的瞄準鏡對準了那片黑的敵軍頭頂，估算著高度，猛地按下了那紅的、已經因為過熱而有些粘滯的發按鈕！
“滋滋滋——轟！！！”
最後一臺“電弧投”發出了它生命中最後、也是最淒厲的絕唱！一道遠比之前纖細、但亮度卻更加刺眼奪目的藍白電弧，如同垂死巨最後的吐息，從冒著濃煙的炮口激而出，沒有向地面的人群，而是劃出一道陡峭的拋線，狠狠轟在了那片敵軍衝鋒佇列正上方、約三十米高的空中！
“轟——！！！”
電弧彈在預定高度轟然炸開！沒有擊中任何實目標，但炸開瞬間釋放出的、狂暴而無序的電離能量和強烈的電磁脈衝，如同在沸騰的油鍋裡滴了一顆水珠，瞬間引發了難以預料的連鎖反應！
就在電弧彈炸開的同一剎那——
“轟隆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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