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巨那緩慢卻明確無誤的移,像一盆冰水,澆在剛剛因決策明確而稍顯振的核心層心頭。水下的威脅,終究是了起來,而且目標直指方舟。這訊息被林澈下令嚴格封鎖,僅限於最高層知曉,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但那無形的力,如同沉在水底的巨石,讓每個人的呼吸都沉重了幾分。
然而,生活總要繼續,尤其是在這廢土之上。剛剛經歷慘勝、付出巨大犧牲的方舟,需要的不僅僅是警惕和備戰,更需要平創傷,凝聚人心,明確方向,讓倖存者看到犧牲的價值,看到未來的希。
於是,在修復後的中央廣場(清理了廢墟,簡單平整了土地),一場莊嚴肅穆的戰後總結與追思大會,在鉛灰的天空下舉行。
廣場上,新豎起了一座用糙但堅固的“新結構”和“深藍鋼”框架搭建的紀念碑,形狀如同一柄刺向蒼穹、卻帶著累累傷痕的斷劍。碑之上,麻麻地,新刻上了一百零二個名字。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個在不久前的防戰中,為了守衛家園、流盡最後一滴的英雄。他們有的是經百戰的防衛軍老兵,有的是剛剛拿起武的普通居民,有的是正值青春的年,也有咬牙堅持到最後的老人。
此刻,廣場上站滿了人。能走的傷員,疲憊計程車兵,滿臉塵灰的工匠,神哀慼的婦,懵懂卻似乎到氣氛沉重的孩……所有人都來了,靜靜地肅立。沒有喧譁,只有寒風掠過殘破旗幟的獵獵聲,以及偶爾無法抑制的、抑的啜泣。
林澈站在紀念碑前的高臺上,後是趙大山、吳遠、王娟、李國等核心員。他換上了一相對整潔的、但依舊能看到補痕跡的舊制服,腰背得筆直,右臂的舊傷依舊作痛,但眼神沉靜而堅定。他沒有拿講稿,目緩緩掃過臺下每一張或悲傷、或疲憊、或茫然、或堅定的臉。
“今天,我們站在這裡,不是慶祝勝利。”林澈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寂靜的廣場,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我們沒有勝利,只有慘痛的生存。我們腳下踩著的土地,染著親人的,浸著兄弟的淚。我們後那座剛剛修復的牆,每一塊磚石下面,都可能埋著勇士的骸骨。”
他的聲音頓了頓,廣場上,啜泣聲似乎更清晰了些。
“但是,”林澈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站在這裡,而不是躺在那裡!我們的家,沒有被燒燬!我們的孩子,沒有被屠殺!我們用自己的手,握了刀槍,直了脊樑,守住了後這片用淚澆灌出來的、最後的家園!”
“那一百零二個名字,他們不是數字,他們是我們的父親、母親、兒子、兒、兄弟、姐妹、戰友!他們用生命告訴我們,在這蛋的世道里,活著,不生存!有尊嚴地活著,為了守護珍視之而戰,哪怕付出一切,那才——活著!”
“他們的,不會白流!他們的名字,將永遠刻在這塊碑上,刻在我們每一個人的心裡!只要我們方舟還有一個人在,只要這塊碑還沒有倒下,就沒有人,能忘記他們!沒有人,能抹去他們的功勳!”
低沉而有力的聲音,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上。悲傷被轉化為悲壯,茫然被注力量,疲憊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犧牲,需要銘記。活著的人,更需要前行。”林澈的聲音放緩,但更加堅定,“從今天起,方舟將正式啟‘功勳評定’制度!我們將據每個人在戰鬥、建設、研究、醫療、生產等各方面的貢獻,進行評估和記錄。英勇殺敵是功,修復一磚一瓦是功,治好一個傷兵是功,改進一件工是功!只要為方舟的生存和發展付出了努力,做出了貢獻,就應該被看見,被記住,被獎賞!”
臺下的人群,起了一陣輕微的,許多人的眼中,亮起了難以置信和期盼的芒。在廢土上,活著已是不易,何曾有過如此“奢侈”的制度?
“這不是空話。”林澈繼續道,“我們已經完了首次評定。接下來,我將代表方舟管理層,公開表彰在此次防戰及後續恢復中,做出卓越貢獻的集和個人!”
他轉過,看向後的核心員,又看向臺下人群中一些被提前通知、站在前列的影。
“李國!出列!”
李國有些侷促地推了推眼鏡,深吸一口氣,走到了臺前。
“你帶領技團隊,在極端困難下,研發出‘區域穩定塔’、改進‘磁軌穿刺槍’,為防戰提供了關鍵技支援,並在戰後技轉化中居功至偉!授予‘方舟一級技勳章’!獎勵額外居住積分,優先資配額,及未來核心科技優先參與權!”
一枚用暗銀“深藍鋼”心鑄造、中心鑲嵌著簡化齒火焰紋路的勳章,被林澈親手別在了李國的前。李國手指抖地著那冰冷的金屬,眼圈瞬間紅了。
“趙大山!出列!”
趙大山著膛,大步上前。
“你統籌工程,修復工事,組織生產,並在戰場危急時刻而出,穩定防線!授予‘方舟一級建設與戰鬥勳章’!獎勵同上!”
又一枚樣式不同、但同樣沉甸甸的勳章,別在了趙大山前。
“阿健!雖遠在東方探索,但他帶領‘遠星計劃’探索隊,歷經艱險,功找到‘晨曦市’,獲取關鍵報,功不可沒!授予‘方舟一級探索勳章’!獎勵由其家屬代領,並記錄在案,待其歸來兌現!”
“老周!前線指揮,先士卒,重傷不退,幾乎流盡鮮,為守住缺口立下汗馬功勞!授予‘方舟一級戰鬥英雄勳章’!獎勵……”
提到老周,林澈的聲音微微一頓。就在這時,王娟匆匆從臺下跑了上來,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激,附在林澈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林澈眼中瞬間發出驚喜的芒,他轉向臺下,用更大的聲音宣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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