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台上，風還在刮。
但那種刮骨般的燥熱，已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孔都在慄的溼冷。
蕭景琰跪在我邊。
這是他登基以來，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不是為了祭祖，不是為了大典，而是聽了一個人的話，跪在了這禿禿的石板上。
「皇上……」
臺下，靖王的臉變了。
「您乃九五之尊！怎可聽信妖言，在此辱？！」
「辱？」
蕭景琰直了脊背，並沒有理會靖王。
他只是地握著我的手，聲音低沉而堅定。
「若是能求來雨，救萬民於水火。」
「朕就算把這膝蓋跪碎了。」
「也是榮耀。」
好樣的。
我在心裡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這就格局。
相比之下，那個還站在那裡、一臉「我是為了你好」實際上滿肚子壞水的靖王，簡直就像個跳樑小醜。
「叮鈴——」
我從袖子裡，掏出了那串我準備了兩天的東西。
那不是什麼法。
只是一串普普通通的、用銅片和玻璃珠串的風鈴。
我把它高高舉起。
風很大。
風鈴在風中劇烈搖擺，發出清脆、急促的響聲。
「叮鈴鈴鈴——！！！」
那聲音很尖，很細。
但在這一刻，它穿了風聲，穿了雷聲，了這天地間唯一的旋律。
我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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