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長街，從未如此擁，也從未如此空曠。
擁，是因為那是鋼鐵的洪流。
空曠，是因為在那些「鐵人」和「鐵車」面前，沒有任何活敢於阻擋。
「轟隆隆——」
我坐在蕭景琰的馬背上，整個人隨著戰馬的步伐微微起伏。
雖然看不見，但我能清晰地覺到屁底下傳來的震。那不是馬蹄的震，而是大地在抖。
那是後那幾百輛「神臂弩」車碾過青石板路面時發出的。
還有那三千名穿太祖玄鐵重甲的步兵，每邁出一步，都會發出的沉悶金屬撞擊聲。
「鏘——鏘——」
這種聲音，在這個剛剛被雨水洗刷過的深夜裡，像是一首來自地獄的進行曲。
「前面是什麼？」
蕭景琰低聲問我。
他的聲音很穩，著一肅殺的冷意。
我閉上那雙無神的眼睛，深吸一口氣。
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硫磺味、腥味，還有……恐懼的味道。
那是叛軍的味道。
在我的知世界裡，前方的街道兩旁，埋伏著兩團灰黑的煞氣。
「左邊酒樓二樓，有弓箭手。」
「右邊巷子裡，有絆馬索和伏兵。」
我準確地報出了位置。
「蒙將軍。」
蕭景琰頭也不回。
「左邊，投石。」
「右邊，弩箭。」
「喏！」
蒙恬大將軍一聲令下。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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